得太突然，吓到她了？”
顾砚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来了？”
“找你签字。”
我从包里拿出协议，放到桌上。
热闹的包厢一下静了。
坐在门边的赵茜伸长脖子。
“什么字啊？”
顾砚看清封面，脸色沉下去。
“江梨，别闹。”
我说：“我没闹。你昨晚没回家，今天又放了念念鸽子。我们谈好的事，今天该有结果。”
沈知夏怔住。
“念念是谁？”
有人笑着问。
“顾砚，你还有个亲戚小孩叫念念啊？”
顾砚的手按在协议上，指节用力。
“出去说。”
我没动。
“就在这里说吧。反正他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有没有婚讯吗？”
包厢里有人筷子掉在盘子上。
赵茜捂住嘴。
“顾砚，你结婚了？”
沈知夏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她看着顾砚，声音轻轻的。
“你结婚了，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顾砚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我。
“江梨，你非要在今天让大家难堪？”
我反问：“难堪的是谁？”
他压着火。
“知夏刚回来，你挑这个时候拿离婚协议，是不是太刻意？”
离婚两个字一出，包厢更安静了。
一个男同学嗤笑。
“原来是这样。江梨，你该不会是看沈知夏回来，怕顾砚不要你，先发制人吧？”
另一个接上。
“当年沈知夏撮合你们，是好心吧。你现在拿这种事砸她场子，不太厚道。”
我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和顾砚结婚七年，她不知道，你们不知道，难道也是我的错？”
沈知夏站起来，眼圈很快红了。
“江梨，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们只是朋友。我要是知道，昨晚不会给顾砚打电话。”
顾砚立刻说：“不关你的事。”
他这句话接得太快，快到像刀。
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签吧。”
顾砚盯着我。
“你确定？”
“确定。”
他忽然笑了一下，把协议推回来。
“你凭什么跟我离？房子是我买的，车是我买的，你这些年没出去工作，女儿也习惯我这边的生活。江梨，别赌气。”
赵茜小声嘀咕。
“原来她一直靠顾砚养啊。”
沈知夏柔声劝我。
“江梨，夫妻吵架别拿离婚当威胁。顾砚性格你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我看着她。
“你很懂他。”
沈知夏咬住唇。
“我只是关心你们。”
顾砚把协议塞回我包里。
“回家谈。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说：“这里没有外人？那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我是你妻子？”
他脸色难看。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
“顾砚，你怎么又跟这个女人拉拉扯扯？”
顾砚的母亲周玉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顾家司机。
她看见我，脸立刻垮下。
“江梨，你还有脸来？家里孩子不带，跑到这里丢人现眼。”
包厢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周玉兰走到沈知夏身边，握住她的手。
“知夏，好孩子，阿姨终于见着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年阿姨一直惦记你。”
沈知夏低头。
“阿姨。”
周玉兰拍着她的手背，又斜眼看我。
“当年要不是你出国，哪轮得到有些人捡便宜。”
我站在桌边，手心被包带勒出红痕。
顾砚皱眉。
“妈，别说了。”
“我偏要说。”周玉兰嗓门更高，“她嫁进顾家七年，连个像样工作都没有，整天在家画些不值钱的破图。知夏多好，名校回来的画家，配你才像话。”
沈知夏急忙说：“阿姨，您别这么说，江梨会难过的。”
周玉兰冷哼。
“她要脸就该自己走。”
我从包里拿出协议，又一次放到桌上。
“那正好，请你儿子签字。”
周玉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离婚？你吓唬谁呢？离了顾家你吃什么？靠你那些卖不出去的画？”
我看向顾砚。
“你也是这么想的？”
顾砚避开我的眼睛。
“江梨，妈说话难听，但你确实需要冷静。”
我点点头，把协议收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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