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游戏中,班花点名问我的竹马裴斯年。
“敢不敢告诉我们,你和跟屁虫沈昭昭做过最亲密的事是什么?”
裴斯年勾唇轻笑:“沈昭昭偷偷穿过我的拖鞋,被我逮个正着。”
“她有灰指甲,一个传染俩。虽然那双鞋她洗干净了,但我不敢穿直接扔了。”
所有人哄堂大笑,只有我无声地躲在门后哭。
十六岁那年,裴斯年负气离家出走。
我为了找他足足从天黑走到天亮,磨破了一双鞋和两个指甲。
裴斯年全都忘了,因为伤疤在我身上。
班花笑得花枝乱颤:“我还以为你和沈昭昭每天形影不离,迟早会走到一起呢。”
“形影不离?”裴斯年耳廓微红,“也要我甩得掉她才行。”
“知道我要上清北,沈昭昭一定会跟着把志愿填到首都。”
泪眼模糊中,我颤抖着手给爸爸发去消息。
“爸,意大利的兄弟们还在等你,别再为我推掉了。”
“我愿意跟你一起出国,再也不见裴斯年。”
——
手机叮了一声,爸爸几乎是秒回我的消息。
“我们随时可以走。但,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我捏着手机,下意识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向裴斯年。
却正对上班花苏语宁对我挑衅又戏谑的目光。
“穿同一双拖鞋算什么亲密?可不能这么打发我们啊。”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说三个关于沈昭昭的瓜。”
裴斯年垂下眸子,抿唇不语。
只有大拇指在轻轻刮着掌心的玻璃杯。
苏语宁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放心,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可以发誓。”
“今天的话绝对不外传,谁告诉沈昭昭谁扛一辈子水泥。”
可我就在门外,能亲耳听得一清二楚。
也能亲眼看见裴斯年薄唇轻启:“第一个瓜。”
“知道沈昭昭爸爸为什么从不在学校露面,家长会次次缺席吗?”
“因为她爸是个残疾人,跛了一只脚,走路的样子很滑稽。”
苏语宁捂唇轻笑:“到底有多滑稽,我想象不到好好奇啊。”
她的护花使者兴奋地从椅子上起身。
椅子刮地发出滋啦一声巨响。
但远没有裴斯年刚才的话刺耳。
在我没出生之前,爸爸是意大利***最严厉的教父。
可自从有了我以后,他只想做好一个父亲。
爸爸为我学会宽容,不再与人结仇。
但我还是因为地盘之争被绑架,爸爸也为救我伤了腿。
回国隐退的这十二年,我们好像就是一对平凡的父女。
可眼前这群同学却没放过他。
“我知道我知道,是这样的......”
男同学一手在腰间比六,一手在腰间比八。
歪着嘴,斜着眼。
走着最不堪的内八字来模仿我的父亲。
肆无忌惮的笑声中,裴斯年的唇紧抿成了一条缝。
泪眼模糊中,我看不清他的嘴角是向下还是向上。
直到苏语宁挑眉:“斯年,你怎么这副表情?”
“要是心疼沈昭昭,这游戏我们就别再继续了。”
裴斯年嗓音冷沉,尾调上扬。
“我不是玩不起的人,继续。”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我五指紧攥成拳。
既希望裴斯年不要再说了。
又想听听,他还要怎么说。
“沈昭昭死皮赖脸当了我十二年的跟屁虫,她爸那个跛子也鞍前马后地在我妈面前献了十二年殷勤。”
“你们能想象吗?我妈一个国画名家,她连名流富豪都看不上。”
“一个残废的跛子,竟然也敢肖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