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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 做鹅梦 2026-07-01 16:26:03




门关上,只剩下我和昏迷的贺宴洲。

我盯着心电监护仪,思维开始发散,

高考落榜后,我的志愿填得一塌糊涂,

最终去了本地一所专科。

而贺宴洲去了北大。

我们开始异地恋。

他每周给我打电话,话语里总是不经意提到北大课程多么繁忙,

身边的同学多么优秀,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听不懂这些。」

「对了,今天按时吃饭了吗?别又学习学忘了,你那个学校,学了也没多大用。」

大学三年,无论多努力,

我的成绩一直平平,

我好像真的变笨了。

后来,贺宴洲创业成功,

毕业后,我顺理成章进了他的公司。

挂了个行政助理的闲职。

他说这样方便照顾我,说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压力太大的工作。

结婚,生子,在家全职带娃。

八年。

我看着手指上那道伤口,

创可贴边缘已经有些翘起,

露出下面泛白的皮肉。

如果十七岁的我看到如今三十岁的我,会说什么?

那个曾经梦想着去科大物理系的少女,

会认出这个连最小学数学题都讲不明白,

被儿子嫌弃愚蠢,被丈夫挑剔厨艺,被秘书鄙夷的家庭主妇吗?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低低的警报声,

贺宴洲的手指动了动,眉头紧皱,似乎要醒来。

那一刻,一股突如其来的恨意从心底升起。

像是困兽发现自己被囚禁了整整八年,

发现自己的爪牙被一根根拔掉,

发现自己的骄傲被一点点磨平,

只是为了成为一个「爱妻男主」合格的附属品。

我的手伸向贺宴洲的脸,停在半空中,

然后,向下移动,

越过他的眉眼,鼻梁,下颌,

握住了那根氧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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