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叔叔，这个***太好吃了，剩下的我要带回家晚上吃。”
蓉蓉慌了，冲上前扯着盆子的另一边，声音里带了哭意。
“不许带走，这是爸爸买给我的，不许带走。”
坐在一旁的宋卫东拍了桌子，一把夺过盛肉的盆。
“蓉蓉乖，小虎哥哥正在长身体，这肉就让他们带回去，爸爸改天再给你买好不好？”
蓉蓉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我不要，我就要这次的，你明明说过是买给我的……”宋卫东阴沉了脸，看向我，语气里满是指责与不满“陈秀兰，你怎么教的孩子，一点都不懂谦让？”
小虎见宋卫东给自己撑腰，一把将蓉蓉推倒在地。
“小丫头片子，***是我的。”
我再也忍不了，上前推了小虎一把，撞到苏穗禾身上。
“这是我家，想吃回你家去。”
苏穗禾心疼地把小虎搂入怀中，委屈巴巴。
“宋大哥，算了吧，是我和小虎讨人嫌了，要是建设还在，我们娘俩也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闻言，宋卫东再也顾不上，把***全都倒进饭桶，塞进苏穗禾怀中。
“说什么傻话，有我在，不会让**俩被人欺负了。”
小虎得意地朝我和女儿吐舌头做鬼脸。
苏穗禾瞟了我一眼，抱着饭桶转身就走。
女儿红肿着双眼，愣愣地看着晃动的门帘。
看着满桌的狼藉，心里疲惫到极点。
“宋卫东，我们离婚吧。”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宋卫东眉头紧蹙，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
“陈秀兰，你闹够了吗？”
“不过一碗肉几块糖，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
“穗禾母子身世可怜，我多照看一些怎么了，你就这般斤斤计较，容不下别人？”
苏穗禾是宋卫东同事**设的遗孀。
**设去年在车间出了事，人没了。
从那之后，厂里对苏穗禾母子俩多有关照，宋卫东尤其上心。
她家屋顶漏雨，他顶着大太阳去修；她家没米没煤，他扛着袋子一趟趟送；冬天门口积雪，他天不亮就去扫；小虎学费，他抢着第一个缴；就连四季衣裳，他都亲自带着去挑去买。
外人都夸宋卫东是大好人，热心肠，十里八乡找不到第二个。
可他这个好人，从来不对自己的妻女做。
“宋卫东，女儿生日连一块糖都没有，别人家孩子随便开口你就买一袋糖。”
“专门炖给女儿弥补的***，她一块没吃上，你二话不说全部送给别人，反过来指责她不懂事。”
“别人你掏心掏肺对待，亲生女儿受委屈，你却视而不见，到底是谁不分是非？”
宋卫东满脸厌烦。
“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过什么生日，天天净揪着这些小事不放，无理取闹。”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上个月小虎生日，他掏出半个月的工资，又是买玩具衣服，又是去城里国营大饭店点菜。
那时怎么不说小孩子不能过生日？
一旁的女儿突然呼吸急促，软软倒下去。
我吓坏了，宋卫东也慌了，抢过女儿就往卫生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