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今天都到婚礼现场了，也没见你包个红包，该不会是不满意我们这门亲事吧？”
那家人比我想的还要绝情。
当天晚上，我掏出手机想问问婆婆周蕊到底是什么意思，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感叹号弹回来。
我又试了微信电话短信，全是拉黑。
家族群早没动静了：我被踢了。
翻了半天，通讯录里只剩赵军一个人。
留着账号也是为了以后好继续要账。
我盯着手机屏幕坐了十分钟，忽然觉得可笑。
五年了，我以为她总归念旧情的，毕竟老公刚走那几个月，我整夜睡不着，她端着热牛奶坐在我床边，两个人红着眼熬到天亮。
那会儿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你就是我亲闺女，以后妈就剩你一个了。”
我还天真地以为她只是拗不过儿子。
老人嘛，耳根子软。
第二天上班我还在想，结果前台小妹突然探头进办公室：“苏姐，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婆婆。”
我放下文件夹往外走，走到办公区门口就听见声音了。
婆婆站在前台正中间，嗓门敞得整个楼层都听得见：“你们大家给评评理！”
“我儿子死了五年，”她拍了一下大腿，“五年了这个女人没改嫁我念她好，吃我的喝我的我都忍了，结果现在她要把我们全家告上法庭！”
“你们说天底下有这种白眼狼吗？”
我推开人群走过去，她还穿着去年我给她买的那件藏蓝色开衫。
“妈！”
“你别叫我妈！”
她猛地转过身，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尖，“你隔三岔五往我们家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自己守活寡就见不得小军娶媳妇是吧？
你半夜给小军发微信送吃的送东西，你一个死了老公的嫂子，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什么时候？”
“装！
接着装！”
周蕊在旁边帮腔，胳膊挽着婆婆，眼圈红着像是刚哭过，“妈，你可算说出来了，我都憋好久了。”
“小军不好意思说你，我一个当媳妇的也不敢讲，怕人家说我不懂事。
嫂子你到底想干啥？
那是我老公啊！”
她说着说着真掉眼泪了，捂着嘴抽抽搭搭的。
办公室好几个同事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我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你们疯了吧！
赵军是我小叔子！”
有人倒吸一口气。
“我告诉你，”婆婆往前走了一步，“人家领导都看着呢，我今天就是要说青春期，看谁愿意用一个祸害别人家庭的女人！”
她说完拉着周蕊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地砖咯噔咯噔响。
经过办公区门口还回头大声补了一句：“当心遭报应！”
我正挤晚高峰地铁回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提醒，是我关注过的同城博主正在直播。
我点进去一看，画面里坐的竟是婆婆和周蕊。
**搭了块红布，周蕊正对着镜头抹眼泪，旁边婆婆语速飞快，口齿清楚得一点也不像高血压病人：“我那个大儿子，死得冤啊。
从前在家精神头多好，自从娶了那个丧门星，整天不着家，不检点，他是活活被气死的你们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