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舟！”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他小脸惨白，后脑勺的血顺着头发往下淌。
“疼……”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抱起他就往外跑。
沈聿脸色煞白地追上来。
“我开车！”
我没有拒绝。
一路上，小舟缩在我怀里，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裙摆。
他疼得发抖，却还小声问：
“我是不是不乖？”
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不是。”
“你很好。”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妈妈……”
那一声妈妈，把我心口撕得血肉模糊。
我低头亲他的额头。
“妈妈在。”
“这一次，妈妈谁都不让。”
到了医院，小舟被推进急诊。
我站在门口，满手都是他的血。
沈聿靠在墙边，手抖得厉害。
他哑声说：
“晚棠，对不起。”
我没有看他。
“你的对不起，不值钱。”
他闭了闭眼。
“我没想到晚晴会这样对孩子。”
我终于转头看他。
“你没想到的事很多。”
“你没想到她教孩子骂我，没想到她拿怀孕骗你，没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你也没想到，第三年你知道我还活在地狱里，却继续装死，会把我逼成什么样。”
沈聿脸色惨白。
“我那时候脸毁了，腿也废过，我不敢回来。”
“后来知道赔偿已经领了，孩子也在晚晴名下，我想过说，可每次一想到你当年的状态……”
我打断他。
“所以你怕我受不了刺激，就让我继续给你扫墓？”
“你怕孩子没家，就让他喊别人妈妈？”
“沈聿，你不是不敢回来。”
“你是发现不回来最轻松。”
空气彻底安静。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不出反驳。
急诊室门开了。
医生说孩子缝了五针，还要观察有没有脑震荡。
我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沈聿伸手想扶我，我躲开了。
“别碰我。”
小舟被推出来时，小脸白得像纸。
他睁开眼，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疼……”
我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妈妈在。”
他看了我很久，才小声问：
“你真的是妈妈吗？”
我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是。”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他没有抽回手。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攥住了我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