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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针灸和推拿已经将近十二点。
我站在医院停车场，没看到沈祈年的车。
手机也没收到他的回复。
怕他堵车，我还提前四十分钟就给他发消息了。
我拨打沈祈年的电话，没人接。
给儿子打，关机了。
出神间，律师朋友发来离婚协议书。
你先看看，有问题再跟我联系。
我刚下载，还没来得及看。
照顾婆婆的护工便给我打来电话。
说家里临时出了点事，要请半天假。
我担心下肢瘫痪的婆婆没人照顾。
连忙叫车赶了过去。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钟亦溪的笑声。
“阿姨，您气色真好，一看嫂子平时就把你照顾得很好。”
婆婆笑起来。
“冉青对我是不错。”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我怔怔看过去。
结婚十多年，从未下厨的沈祈年正拿着刀。
熟练得将土豆切成薄片，再落刀成丝。
刀声均匀，又快又稳。
“听说嫂子以前弹琴也很厉害，跟着**队到处巡演呢。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女人要那么拔尖干什么？”
婆婆不屑道。
“得亏我当年腿受伤，趁机逼她辞职。要不然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心还不知道要野成什么样子！”
沈祈年端着菜出来。
不赞同得摇头。
“但你这招也太损了，我当时都不好意思来配合你。你赶走那几个护工就算了，又故意几次从床上摔下来……”
“冉青是真怕你出事，这才辞职的。”
我如遭雷击。
三年前，婆婆出车祸。
我先是请了一个月假，衣不解带得来照顾她。
出院后，又专门找了护工，正准备跟团里复工。
婆婆要么说护工**她。
要么就突然从床上或者轮椅上摔下来。
我复工的事也跟着一拖再拖，最后没办法，只能辞职。
直到儿子高三，我分身乏术。
婆婆突然便转了性子，主动要护工了。
而我的腰，便是在前两年。
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婆婆，两头跑的情况下伤到的。
我僵硬着身体，一步步往里走。
餐桌上，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沈祈年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钟亦溪碗里。
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和。
“你前两天说太甜，我这次换了种做法，尝尝看怎么样？”
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得流了下来。
原来，不会做饭也是假的。
就只是想让我安心在家做个全职主妇而已。
“你怎么来了？”
看到我，沈祈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只是带小钟老师来看看妈，你别又想多。”
钟亦溪跟着起身来拉我。
“嫂子，你别误会。”
“我跟阿姨好多年没见了，只是过来探望一下。”
我视线下移。
落在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上。
这个手镯婆婆珍藏了很多年。
是沈祈年的爷爷辈传下来的。
婆婆说将来等小安长大找了女朋友，要给孙媳妇的。
察觉到我的目光。
钟亦溪连忙要取下来，却被沈祈年拦住。
“当年就是要送你的，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婆婆跟着点头。
“这东西是我的，我说给谁便给谁，你就安心拿着吧。”
原来，只是不想给我罢了。
沈祈年抬脚挡在钟亦溪前面。
冷冷看着我。
“你要喜欢手镯，我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她手上这个不值几个钱。”
我抬手擦掉眼泪。
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男人。
“不用了。”
“沈祈年，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