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祈年紧紧攥着手中的薄纸。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
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出现了幻觉。
可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变。
儿子疑惑得扫了一眼沈祈年。
伸头凑过来。
“什么东西啊？”
可等他看清楚文件上面的信息，和落尾处的公章后。
整个也跟着瞬间僵住。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怔怔看向在记者前面的我。
他一把愤怒得抽走文件，朝我冲过来。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我的升学宴，你非要这么来丢我的脸吗？”
儿子这一吼。
瞬间激起了旁边记者的敏锐。
她偷偷给摄像师使了个眼色。
镜头立马从我脸上，移到儿子身上。
再往后退几步。
画面变成广角。
我，儿子，沈祈年，还有钟亦溪母女，都被吸入了画面中。
“以你的学历，这份文件应该不难理解吧？”
我话里带着讽刺。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
自从他上高中后，性格便变得有些叛逆。
他的房间，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不能进去。
哪怕里面跟个鸡窝一样。
饭做好了，也不能喊，更不能敲门。
也会打扰到在房间的他。
我一边要小心翼翼得照顾他的情绪，尽力不让生活中的琐事影响到他学习。
一边还要处理婆婆偶尔发来的牢骚。
不是抱怨阿姨做饭不好吃。
就是感叹自己命苦。
可为了方便照顾她，当初也是咬牙给她在隔壁小区买的房子。
熬不住的时候，我会趁着沈祈年在家抱怨几句。
可每次，他都低着头准备教案。
看都没看我。
“大家不都这样过来的吗？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等小安高考完，上了大学，你就解放了。”
没有一个人，在乎我的感受。
哪怕安慰一下我的情绪，都没有。
儿子听到我的话，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五官几乎有些扭曲。
“妈？”
“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难道真的不要爸爸，也不要我了吗？”
沈祈年抬脚走过来。
神情更是比儿子还难看。
“冉青，不管你有什么不满，等过了今天咱们私下再说。”
“今天可是儿子最重要的日子。”
“一大堆老师和同学都看着他呢！你怎么对我就算了，难道连儿子的感受也不在乎了吗？”
说完，沈祈年死死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窥视出什么。
似乎只要探出我一点妥协的意味。
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告诉自己，这张离婚**，不过是我耍脾气的手段。
我看着父子二人，还没开口。
钟亦溪便摇曳着身姿凑到沈祈年的身旁。
能看得出，她今天也费了一番心思。
高开叉旗袍，勾勒得她身材玲珑有致。
本就温婉的气质，更多了一丝妩媚。
她身体紧紧贴着沈祈年，为父子两人说话。
“嫂子，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赌气。”
“可今天日子特殊，你要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闹啊？”
看到接二连三有人为自己说话。
儿子的腰杆跟着挺直了几分。
“还是钟老师好，知道处处站在子女的角度着想。”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到我身上。
“不像你，只顾着自己。”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
“我顾着自己？”
“所以你从出生到现在，吃的喝的平时享受的舒适的生活环境，是你这位钟老师给你提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