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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礼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
「雨薇,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座山村偏僻迂回,没有直达车辆,来回辗转就要耗上大半天,
从前傅闻礼总嫌路途麻烦,四年里一次都没有踏足过这里,哪怕是商议婚事。
爸妈为了不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当初天不亮就起床,辗转两三趟大巴,颠簸一整天赶到城里迁就他。
看到傅闻礼,我心里也暗自讶异,他居然能找到这里。
院门口的妈妈看见他的瞬间,脸色冷了下来。
她早就从我平日的倾诉里,知晓他和苏渺那些越界的荒唐事。
妈妈抱着手臂,句句带着挖苦:
「我们乡下小地方,比不**们城里繁华,满山青山绿水,色彩鲜亮。」
「你不是红绿色盲分不清颜色吗,还是趁早回去,别在我们这儿看坏了眼睛,到时候反倒怪罪我女儿。」
她刻意加重语气,阴阳怪气的话语刺得傅闻礼脊背绷得笔直,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许久,他才艰难抬起眼,越过妈妈,卑微地看向我:
「雨薇,你能不能跟我单独聊几句?」
我点了点头,和他沿着乡间小路慢慢往前走。
道路两旁是成片绿油油的稻田,风一吹,我的内心格外平静。
傅闻礼走在我身侧,带着迟来的醒悟:
「雨薇,这段时间我彻底想明白了。」
「能陪我走完一生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
他喉结滚动,眼底带着懊悔:
「因为你永远包容我,我就理所当然消耗你的真心,以为你会一直站在原地等我。」
「是我错得彻彻底底,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他迫切地望着我,期盼从我眼里看到一丝动摇。
我只是轻轻笑了笑,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鼻尖发酸:
「傅闻礼,我和你一样,这次也彻底看清楚了。」
「从前我事事把你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可如今我才懂得,我的人生,我自己才该是主导。」
我轻声细数那些他从来不曾放在心上的委屈:
「你口味清淡不吃辣,整整四年,我几乎一口重辣菜肴都没有碰过。」
「你记不住我任何喜好,我却把你所有习惯牢牢记在心里。」
深吸一口气,我说出最终的决定:
「我已经申请调去公司海外分部,手续全部办完,过几天就要出国。」
「往后,我们不必再见。」
傅闻礼瞳孔骤缩,脸上的悔恨瞬间变成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又急又重:
「出国?宋雨薇,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不过是我一次糊涂,你连一次补救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从来都不是一次,是无数次。」
我不会吃回头草。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