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家亲戚纷纷附和。
“这女婿真不错。”
“亦楠命好啊。”
“老陈，你这福气谁比得了？”
陈亦楠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扬，像是又一次享受到了所有人的羡慕。
然后，陈建德翻到了第五页。
他的笑僵在脸上。
相册里，陈亦楠和张全宏站在酒店电梯里。她没有戴口罩，也没有遮脸，手被张全宏握在掌心，眼神温柔得几乎能从照片里溢出来。
宴会厅里还在放着轻音乐，可主桌周围的声音像被人一把掐断。
陈建德手指抖了一下，继续翻。
下一张，是两人一起进酒店房间。
再下一张，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两人从同一间房出来。陈亦楠的长发散在肩上，张全宏低着头整理袖口。
陈母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伸手去合相册：“这什么东西？文运，你拿错了吧？”
我按住相册边缘，没用多大力气，她却没能抽走。
“妈，别急。”我看着她，“爸还没看完。”
陈亦楠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她伸手来抓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西装布料里。
“郑文运，你疯了吗？”
她声音发颤，尾音压得很低，可旁边几桌已经有人注意到不对劲，纷纷探头往主桌看。
我慢慢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清醒得很。”
陈建德终于看清照片上的男人是谁。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张全宏那桌。
张全宏脸上的笑没了，酒杯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几秒后，他把酒杯放下，起身想往外走。
可看热闹的人比他动作快。
“哎，那不是照片里那个男的吗？”
“张全宏？他不是亦楠朋友吗？”
“朋友能一起进酒店房间？”
议论声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眨眼烧开一片。
陈亦楠眼眶立刻红了，泪水说来就来。她抓着陈建德的袖子，声音哽住：“爸，不是你想的那样，照片肯定有问题。文运误会我了。”
我差点笑出声。
两年里，她撒谎的语气我听过太多次。轻一点，软一点，再带点委屈，好像别人多问一句，就是伤害她。
可今天，我不想听。
我抬手示意等在一旁的服务员。对方点点头，宴会厅正前方的投影屏亮了起来。
陈亦楠猛地看向我，瞳孔一缩。
我把准备好的相册副本交给司仪，屏幕上第一张照片随即出现。
酒店电梯，牵手。
第二张，走廊拥抱。
第三张，餐厅角落接吻。
**张，机场同行。
第五张，珠宝店付款记录复印件。
照片一张接一张跳出来，日期清清楚楚，从两年前排到上个月。每一张都像一记巴掌，抽在陈家的脸上，也抽在陈亦楠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
二十八张。
没有一句多余解释。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了。
陈建德脸色涨红，手里的相册被他捏得变形。他指着陈亦楠，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陈母忽然扑过来，声音尖得刺耳：“郑文运！今天是**七十大寿，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家里的事不能关起门说吗？”
我抬眼看她。
“这不是家里的事。”我语气平缓，“这是你女儿给我的寿礼灵感。”
陈母被噎得脸色发青。
陈亦楠捂着脸哭，肩膀抖得厉害。她平时最会用眼泪换同情，可今天没人敢先开口帮她。照片还在屏幕上挂着，张全宏的脸也在上面，清楚得连狡辩都显得多余。
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丢人了。”
还有人盯着张全宏腕上的表，脸色变得微妙。
陈建德终于爆发，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炸开，几滴酒溅到陈亦楠裙摆上。
“你干的好事！”
陈亦楠扑到他膝边，哭着喊爸。她想靠近，却被陈建德一把甩开。陈母又心疼又难堪，扶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瞪着我，像恨不得把我生吞。
张全宏已经被两个陈家远亲拦住。他脸色难看，还想装镇定：“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和亦楠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拿起主桌上的话筒。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只是一起住酒店，只是一起买首饰，只是拿着我家的钱，戴着我的表，坐在我岳父寿宴上喝酒？”
张全宏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
我看见他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