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我本来想认的，是伯母太生气，我吓到了。”
满屋子的人静了一下。
沈母很快把脸扭向我：“清欢都替你说话了，你还想怎样？她心善，不代表你就能顺杆爬。”
我听明白了。
真相说出来也没用。
他们只会挑自己想信的。
沈薇捂着嘴笑：“嫂子，哦不，温梨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沈家女主人吧？清欢姐一句话，比你在这儿跪三天都管用。”
我把茶壶放回桌上。
“既然这样，茶让她倒。”
沈母拍桌：“温梨！”
许清欢站起来，脸色白了些：“梨梨，你别因为我跟伯母顶嘴。我今天来，是想求伯母别再怪你。那天杯子的事，我也有错。”
她说完，身子晃了一下。
沈渡立刻扶住她。
“清欢，你坐下。”
沈母急得站起来：“阿渡，快带她去休息。”
没人再看我。
我站在茶几旁，像个多余的佣人。
陈姨从厨房门口看着我，眼里有点不忍。
沈母回头骂道：“看什么？把温梨带来的东西拿去后院，别摆在这儿丢人。”
我带来的东西是一只旧木盒。
里面装着沈老爷子生前托人找的一枚玉扣。
沈家找了两年没找到。
我前阵子在旧货市场看见，花了半个月工资买下，又请人修好，原本想在今天送给沈母。
陈姨抱着木盒犹豫：“**，这个盒子。”
“扔杂物间。”沈母不耐烦，“她能带什么好东西。”
许清欢靠在沈渡怀里，声音轻轻的：“伯母，梨梨也是一片心意。”
沈母立刻说：“你就是太善良。她要真有心，就不会在家宴上摆脸色。”
我走过去，从陈姨手里拿回木盒。
“这个不送了。”
沈母瞪我：“你还敢拿回去？”
“是我的东西。”我抱着盒子，“沈**看不上，我不碍眼。”
沈渡终于开口：“温梨，别闹。把东西放下，给妈道歉。”
“我没错。”
“你非要把场面弄难看？”
我看着他：“难看的不是我。”
沈渡的脸彻底冷了。
沈母拿起桌上的茶杯泼过来，热茶溅在我裙摆上。
“滚出去反省。明早之前，别让我在屋里看见你。”
我没动。
沈薇掏出手机，笑着对准我：“拍下来发家族群，让大家看看沈家的好儿媳。”
陈姨忽然上前，挡住镜头。
“二小姐，别拍了。”
沈薇皱眉：“你一个佣人管我？”
陈姨低着头：“少夫人裙子湿了，不体面。”
沈母骂道：“她也配体面？”
我把木盒抱紧，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许清欢的声音。
“阿渡，梨梨是不是生气了？你去看看她吧。”
沈渡说：“不用，她过会儿就会回来。”
我走出沈家大门，把离婚协议从包里拿出来。
刚才那份没有被撕。
我在乙方的位置签下名字，然后拍照发给沈渡。
这一次，消息后面只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我在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手机收到沈渡的消息。
十点，来公司。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
我到沈氏楼下时，前台看见我，表情有些怪。
“温小姐，沈总在会议室。”
她以前叫我沈**。
我问：“谁让你改口的？”
前台低头：“沈总办公室交代的。”
我走进电梯。
会议室门没关，里面坐着七八个人。
沈渡坐在主位，许清欢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沈母也在。
我刚进去，沈母就把一叠账单推到桌边。
“温梨，这是你三年在沈家的开销。你想离婚可以，先还钱。”
我拿起来看。
衣服，首饰，美容，司机，餐食，住宅管理，一条一条列得清楚。
总数，八百六十万。
我笑了：“这里面有一半是许清欢的。”
许清欢脸色一白：“梨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让伯母给我买过什么。”
沈薇坐在角落，立刻接话：“你真好笑，清欢姐自己有钱，稀罕占你便宜？”
我翻到第三页：“三月十二日，蓝钻项链，六十八万。那天我在医院陪沈老夫人复诊，**上签收人是许清欢。”
许清欢低头咳了两声。
沈渡拿过账单看了一眼：“清欢那天是替妈签的。”
“项链在她脖子上。”我说。
会议室安静下来。
许清欢伸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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