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明天就回去上班。”
“行,你那个项目方案我看了一下,有几个地方需要改。”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在顾家这些年,我学会的唯一本事,就是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无论多难受,第二天都能准时打卡上班。
在城里人眼里,我是那个每天挤地铁的普通上班族。
在公司,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中层。
没人知道我的**。
我也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我被一个亿万富翁养大。
毕竟,在那些人眼里,我只是个“外人”。
第五天晚上,顾振邦的电话打来了。
我正蹲在地上吃泡面。
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顾振邦”三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在哪儿?”
他惜字如金,语气跟平时一样冷。
“在……朋友家。”
“地址。”
我愣了一下,“爸,我……”
“别叫我爸。”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程岩,你听着,后天认亲宴,你必须来。你要是不来,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人。”
我沉默了很久。
“爸,你说我是外人。一个外人,有什么好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很重,像在压着什么。
“你……你穿得体面点。”
他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没养过你这个人。”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
本来也没把我当亲儿子养。
不过,既然他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去吧。
体面地走,也算是还他十八年的饭钱。
认亲宴定在周六晚上六点。
四季酒店十二楼,顾家包了整层宴会厅。
我穿上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夹克。
洗了又洗的深蓝色夹克,袖口都磨白了。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瘦了,黑了,眼窝深陷。
但眼神里,有一种十八年没出现过的东西。
解脱。
到了宴会厅门口,我就听到里面嘈杂的说笑声。
推门进去,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站在门口,像个走错门的服务员。
堂哥靠在窗台上,看见我,笑了一声。
“哟,程岩来了啊。这种场合你也来?”
大伯母在旁边没说话,但那眼神我读得懂——他还有脸来。
我笑了笑,没接话。
走进去,找个角落坐下来。
宴会厅里摆了二十张大圆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亲戚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聊天,话里话外全是顾言川。
“言川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读完剑桥,现在在伦敦做金融,年薪上千万。”
“听说他这次回来,是要接手振邦的生意。”
“那可不,亲儿子嘛,当然得继承家业。”
“那个冒牌货呢?他今天也来了吗?”
“来了,坐角落里呢。脸皮是真厚,还好意思来。”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茶。
茶凉了。
我没喝。
第三章
六点整,宴会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抬起头。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笑得从容,跟大家打招呼时的语气恰到好处。
“大伯,二婶,堂哥,你们都在啊。”
顾言川。
真少爷。
他走到人群中央,微笑着接受所有人的恭维和祝贺。
“言川,你在伦敦那边干得怎么样?”
“言川,听说你回来要接手顾家的生意?”
他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回来先跟我爸学学,以后再说。”
客套话,滴水不漏。
堂哥凑到他面前,“言川哥,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看吧,如果国内发展得好,就不走了。”
“那程岩怎么办?”堂哥的声音故意扬高了。
周围几个亲戚都竖起耳朵。
顾言川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什么怎么办?他也是我爸的儿子,总不能赶他走。让他留下当个经理就行了。”
话是好话。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一件家具,放在客厅角落,不碍事就好。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宴会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顾振邦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旁边跟着林姨。林姨穿着深蓝色的旗袍,脸色有些发白。
她进来后,目光一直在人群里扫。
看到我缩在角落时,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