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群后面,余曼走了出来。
她是**科新来的主治,副院长的外甥女,平时见谁都笑,笑里总带着半分看戏。
“南枝,先道个歉吧。”她柔声说,“病人现在情绪崩溃,你这样逼问,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我问她:“你也觉得我该道歉?”
余曼叹气:“不是认罪,是安抚。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最怕的就是被质疑。”
林雪像终于找到靠山,哭得更厉害:“余医生,你昨天也在,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我转头看余曼。
她避开我的视线,只对潘主任说:“主任,先把南枝停诊吧。不然网上闹大,科室都受牵连。”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声音哑得难听。
“原来你昨天也在。”
余曼脸上的笑停了一瞬:“我值班,有什么问题?”
许超马上接话:“问题就是你们全科包庇!”
潘主任拍板:“顾南枝,从现在起暂停接诊。小何,把她的工牌收一下。”
小何从护士站后面探出头,脸上发白。
她是昨晚叫我去三号胃镜室的人。
我看着她:“小何,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号室里有没有病人?”
她手里的记录夹掉在桌上。
潘主任厉声:“小何!”
小何把记录夹抱回怀里,嘴唇动了半天:“我,我没看清。”
我心里那点火烧成了灰。
许超大笑:“听见了吗?你们自己护士都不敢替她作证。”
林雪捂着肚子蹲下去:“我肚子疼。就是她害的。”
潘主任立刻喊人推轮椅,又回头瞪我:“顾南枝,你还不嫌乱?”
我站在原地。
大厅的灯白得刺眼。我的白大褂口袋里,裂开的胸牌硌着手背。
我忽然想起昨天凌晨,我离开三号室时,门缝里有一点刺鼻的香水味。
我们科没人用那种甜腻的香。
余曼身上有。
医院把林雪安排进观察室。
门外挤满了人,许超的直播还开着,弹幕一行行滚过去,全是让我滚出医院的话。
潘主任把我叫进小会议室,门一关,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先写一份情况说明,措辞软一点。”
我问:“怎么软?”
“承认沟通不当,承认进入三号室,承认让病人产生不适。”
我把笔放下:“我没给她做过**,也没碰过她。”
潘主任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是女的,可外面不信。现在重点不是事实,是影响。”
余曼坐在对面,把纸巾递给林雪的母亲。
林母哭得嗓子都哑了:“我女儿才二十四岁,婚还没结,就被你们医生欺负成这样。你们一句误会就算了?”
许超拍着桌子:“五十万精神损失,一封公开道歉,顾南枝辞职。今天就签。”
潘主任看向我:“南枝,赔偿医院可以先垫一部分,你个人承担一部分。”
我抬眼:“凭什么?”
他皱眉:“你还想把事情闹到全市都知道?”
“已经全市都知道了。”我指了指许超的手机,“是他们闹的。”
许超冷哼:“你怕了?”
我说:“我怕你们后悔。”
林雪忽然抬头,眼泪挂在脸上:“顾医生,你到现在还威胁我?”
余曼轻轻按住她:“别怕,有我们在。”
这四个字像**进我耳朵。
我问余曼:“昨晚你的值班区域在二号室,为什么林雪说你知道她害怕?”
余曼的手顿住。
潘主任抢先说:“顾南枝,别把同事拖下水。”
我看向他:“我问一句就叫拖下水。她让我道歉停诊,叫顾全大局?”
林母冲过来要打我,被许超拦住。
她指着我鼻子骂:“你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我女儿说得清清楚楚,你还在这里咬别人!”
我说:“她说得清楚吗?她连自己几点进医院都没说。”
林雪哭声一停。
许超立刻吼:“她被吓坏了!”
我拿起桌上的空白纸,写下三行。
昨晚十一点四十。
三号胃镜室。
谁在场。
我把纸推到林雪面前:“你写。只要写得上,我跟你去做任何调查。”
林雪盯着那张纸,手没有伸出来。
余曼忽然开口:“南枝,你这是二次伤害。”
我问:“你替她写?”
余曼脸色变了。
潘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够了。顾南枝,你被停职了。工牌、处方章、办公室钥匙,现在交出来。”
我摸出口袋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