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眉头紧锁。
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可理喻。
「姜晚，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我都嫌弃她嫌弃成那样了，带上她就是当个免费司机多分摊点油钱，你至于跟一个智商不在线的蠢货吃醋吗？」
「嫌弃她，你连吃顿饭都要花两个小时回她微信？」
「我是教训她！你看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出去丢的还不是我们这帮老朋友的脸！」
沈屿极其自然地把脏水泼回来。
「你当班主任当久了，看谁都像犯错误的学生是吧？心眼能不能别这么小。」
我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大哭大闹。
也没有摔门而去。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把那张温泉券折好。
放进包里。
周日，
我父母特意从老家坐**过来。
商量我和沈屿下半年订婚以及买房首付的具体细节。
饭局定在市中心一家正规的国营饭店。
吃到后半程。
沈屿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不停。
屏幕亮起。
许念发来一张轮胎扎进长钉子的照片。
「全世界最倒霉的人，在环城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死中。」
沈屿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五秒。
脸色开始坐立难安。
两分钟后。
他突然站起身。
对我父母面带歉意地鞠了个躬。
「叔叔阿姨，实在对不起。单位所里市政管线测绘数据突发严重异常，领导让我现在紧急过去抢修，饭局我得先失陪了。」
我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脸色微沉。
我妈赶忙打圆场。
「公事要紧，快去吧别耽误工作。」
沈屿抓起外套。
甚至没看我一眼。
匆匆推门离席。
饭后我送父母回酒店休息。
坐在出租车后座。
我打开打车软件。
软件里有我和沈屿的「亲友实时位置共享」。
这是刚恋爱时。
他为了向我证明「绝对忠诚」。
主动要求开通并绑定终身。
屏幕上的代表沈屿的头像。
根本没有往市市政工程设计院的方向走。
而是稳稳停在北环城路旁的一家流动汽修厂。
半小时后。
许念发了一条新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双踩在满地油污里的男士运动鞋。
「嘴上骂骂咧咧，但关键时刻某人还是挺靠谱的。」
2.
第二天清晨。
沈屿拎着两袋广式早点来到合租房。
一脸疲惫地**太阳穴。
「昨晚所里那组系统数据乱成一锅粥，熬到四点才搞定，困死我了。」
我正坐在餐桌前批改学生的默写本。
没接早点。
我拿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沈屿单位常务副所长王工的电话。
王工是我远房表叔的高中同学。
当初沈屿能进设计院实习。
走过我表叔的人情。
电话接通，
我按下了免提键。
「王所长**，我是姜晚。打扰您休息了，我想问一下，昨晚所里测绘设备数据库是哪台主机出现故障？沈屿回去加班，落了份个人健康档案在家里，我看看要不要给他送到单位去。」
听筒里传来王工爽朗又疑惑的声音。
「小姜啊？所里昨晚没事啊。昨天周日，系统全天正常闭环维护，小沈昨天不是调休吗？没见他来加班啊。」
空气瞬间冻结。
沈屿脸上的疲惫表情僵住，
拿着早点袋子的手垂下来，
整张脸由白转红，
又由红转青。
我对着电话礼貌道谢。
「谢谢王工，那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您忙。」
挂断电话，
我把批改好的默写本合上。
「以后想去帮她换轮胎，直接开口。」
我抬起头，
看着沈屿躲闪的眼睛。
「不用把年过半百的长辈，和**公职单位的公信力当成挡箭牌。你丢得起这个人，我爸妈丢不起。」
「晚晚，你听我解释……」
沈屿慌乱地把早点放下，
「许念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环城路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就是去帮个忙，怕你多想才……」
「够了。」
我打断他，
「把你的东西从沙发上拿走，我要出门去学校。」
大概是意识到这次踩到了我的底线，
许念在三天后主动攒了一个四人朋友局，
叫上了我和沈屿，
以及我们的公共好友小赵，
名义上是给我赔罪。
饭桌设在一家川菜馆。
许念表现得异常积极，
不停地用公筷给沈屿夹菜，
尤其是里面配盘的绿色尖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