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幕碎裂,已无法开机。
衣物——牛仔外套一件,白色T恤一件,均有不同程度损毁。
鞋子——右脚运动鞋缺失。
背包——黑色双肩包一只,内有课本、笔袋、钱包。
右脚鞋缺失。
人被车撞飞的时候鞋掉了,这很正常。
但我找到一个问题。
我是被撞的那一刻在跑。
病历上的伤情分布——左小腿粉碎性骨折,左髋挫伤,右手臂擦伤。
这意味着车从我左侧撞来。
如果我正常横穿马路,车应该从正面或右侧来。除非——
我当时在往左跑。
不是横穿,是有方向的奔跑。
我在跑什么?
或者说,我在追什么?
我拿起手机,想起那个摔坏的旧手机。
出院时我问过护士,旧手机在哪里。她说家属带走了。
家属。
我住院半个月,没有家属来过。
但有人来取走了我的手机。
谁?
我拨了个电话给医院住院部前台,报了自己的住院号。
我说,你好,我想确认一下,我住院期间是谁来拿走了我的个人物品?
前台翻了记录,说,显示是......你弟弟,签字人写的是顾宁。
我把电话挂了。
手指尖有点凉。
顾宁。
他来过医院。
他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但他从没出现在我病房里,也没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
一个人悄悄来拿走另一个人的手机,只有一个理由。
那部手机里,有他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行。
这就是我要找的线头。
我在纸上写下三个问题:
一,车祸当天,我在跑什么?
二,手机里有什么?
三,周国良和顾建平是什么关系?
这三个答案凑在一起,大概就能拼出——
以前的顾瑶,到底是怎么被逼到那条马路上的。
**章
找手机里的内容,我暂时没辙。
但找车祸的目击者,有办法。
第二天,我去了出事的那条路。
城南的一条双车道老马路,两边是底商。左手边是个五金店,右手边是个快递驿站。下午三点多,人不算多。
我站在事故地点附近,找了个角度对了一下。根据病历上记录的位置——定福路与建安巷交叉口东侧20米处——应该就是这一段。
路边没有公共监控,但左边五金店的门口挂着一个摄像头。
我走进去。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我说,老板,我想看一下你们门口摄像头的录像。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谁啊?
我说,我就是半个月前在你门口被撞的那个人。
他表情变了变,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视线落在我那条还一瘸一拐的腿上。
哦,记得记得。他放下手机站起来,那天动静可大了,我出来看的时候你已经倒地上了,血流一地。
我说,我想看那天的监控。我失忆了,不记得出事经过。
他面露为难,说,那个......监控只保存十五天,你这都半个多月了,估计覆盖掉了。
我心沉了一下。
但他又说,不过你等,那天好像有人拍过。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说,那天下午来提货的一个师傅,他车子停在路边,行车记录仪是一直开的。后来**来做记录的时候他提供过一份拷贝。你去**队调应该有。
**队。
我道了谢,出来之后站在路边想了想。
交通事故认定书我手里有一份,是出院时医院给的。上面写了事故编号和处理**的名字。
但调监控需要当事人或者委托律师去申请。
我现在没钱请律师。
但我可以自己去。
下午四点,我到了**大队事故处理中心。
窗口排队的人不多,我拿了号,等了半小时。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和事故认定书递过去,说,我想调阅本起事故的现场视频资料。
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一眼,敲了几下键盘。
然后他皱眉了。
他说,这份资料......已经有人调阅过了。
我说,谁?
他说,你的家属。签字人——
他看了一下屏幕。
顾建平。
我爸。
我说,他什么时候调的?
他说,你出事后第三天。
第三天。
我住院第三天,我爸就来调走了现场视频。
但他半个月里,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我说,我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