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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满屏的“期待”变成了疯狂的问号。
？？？
衣服呢？
我期待了半个月的重工蕾丝裙呢？
主播穿的这是什么老头衫？
我爷爷下地干农活都**这么皱的衣服。
是不是上错链接了？
还是走错直播间了？
这什么破布啊！
退钱！
预售定金退给我，太晦气了！
看着断崖式下跌的留存率和满屏的谩骂，如果是正常的主播，此刻早就该鞠躬道歉、赶紧换衣服救场了。
但林娇娇不是一般人。
她面对镜头，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微微红了眼眶，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坚强隐忍的绿茶姿态。
她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宛如抹布的领口，对着镜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了：“对不起大家，我只是想把酷酷的风格带给大家，大家看看这酷酷的风格多好看啊。”
“各位小公主，看到你们的弹幕，娇娇真的觉得很痛心。
为什么大家一提到女装，就只能想到那种紧绷绷的、勒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裙子呢？”
她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难道我们女孩子生下来，就一定要穿那种束缚自己身体的衣服，去迎合男性的凝视吗？
娇娇今天冒着被大家骂的风险穿这套衣服，只是想把这种酷酷的中性风带给大家。
女生穿宽松大码也很帅气、很自由呀！
大家为什么不能包容一点，思想独立一点呢？”
我站在导播台前，气得浑身发抖。
迎合男性凝视？
包容？
思想独立？
客户花大几千块钱来买你的高定设计，是为了听你在这里爹味说教的吗？！
人家平时在职场上厮杀已经够累了，买条漂亮的裙子取悦自己，怎么就成了不独立了？
“马上把她给我拉下来！”
我冲出导播室，就要往台前走。
然而，更荒唐的事情发生了。
大屏幕上的**系统提示，林娇娇竟然私自登录了高级***账号，把我们原本设置好的“仲夏夜之梦”系列的所有预售链接全部下架。
强行换上了她身上那种同款的“大码中性风”系列。
“姐妹们，”林娇娇在屏幕里大言不惭地喊着，“真正的独立女性，就应该敢于打破刻板印象！
今天这款‘自由之风’套装，不要998，只要598！
不买的宝宝，可能还需要在思想觉悟上再提升一下哦！
来，三二一，上车！”
疯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
短短十分钟，我们的直播间成了互联网上最大的笑话。
退粉数以每秒几百个的速度狂飙，原本火爆的预售链接被强行替换后，销量只有可怜的个位数，其中还有几个是粉丝误触点进去的。
紧接着，退货的提示音像催命的音符一样在**疯狂响起。
95%的退货率！
品牌经营了五年的口碑，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绿茶**，在十分钟内摔得稀巴烂。
我没有再理会直播间里的烂摊子，因为我知道，现在去救场已经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