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不是几秒钟。
那是她替我选好的一段婚礼记忆。
负责人还在等答案。
沈知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开话题。
“誓词环节呢？
叙白，你不是写了手卡吗？”
“陈砚刚才说，司仪的提示词有点快，他可以帮我再对一遍。”
我慢慢抬眼。
“我的誓词，给他对？”
她皱眉：“你怎么总往那个方向想？
我只是怕明天出错。”
“明天是我念。”
“可彩排的时候你不在。”
她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那不是临时找的借口。
那场彩排从一开始就没给我留位置。
陈砚适时站起来。
“算了知意，别因为我吵架。
叙白不愿意就算了。”
可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只是怕你明天紧张。”
沈知意看向他，眼神软了下来。
“我知道。”
我没有再说话。
婚庆负责人看气氛僵住，把平板递了过来。
“那开场封面先给二位看一下。”
屏幕亮起。
大屏预览上，花门下站着沈知意和陈砚。
旁边用烫金字写着：新郎新娘入场。
我妈是在看见那张大屏封面后，才知道事情比视频里更荒唐。
她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把手里的盒子合上，问婚庆负责人：“这个画面，是明天要放给所有宾客看的？”
负责人看了沈知意一眼，没敢点头。
沈知意快步走过来。
“阿姨，还没定稿。
我们正在改。”
她伸手想接我妈手里的盒子。
我妈避开了。
盒盖却在她掌心里扣紧了。
沈知意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白了一点。
“阿姨，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我爸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份致辞稿。
他今天特意穿了明天要穿的西装，说怕正式场合紧张，先来走一遍上台路线。
工作人员不知道情况，拿着流程牌过来。
“陈先生，等会儿男方父母致辞的时候，您从这边扶叔叔上台。”
工作人员拿着流程牌，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我爸看向那块流程牌。
牌子上写得很清楚：新郎引父母上台。
下面备注：陈砚确认点位。
我爸的手指按在致辞稿边缘。
那张纸被他捏出一道很浅的折痕。
沈知意立刻说：“这个备注是彩排临时写的，明天会改。”
我爸没有问她为什么会临时写成陈砚。
他只是把致辞稿折了一下，放进西装内袋。
“那就不用走了。”
沈知意明显慌了。
“叔叔，不是您想的那样。
叙白下午没在，陈砚只是帮忙。”
我妈看了她一会儿。
“知意，帮忙可以。
可你们连改口致辞入场都让他走了，我儿子明天站在哪？”
沈知意嘴唇动了动。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因为我们脚下那块胶带，已经被人撕过一次。
新的还没贴。
旧的那块，仍然在陈砚脚边。
陈砚终于站起来。
“叔叔阿姨，对不起。
我以为就是帮着走一下流程，没想到他们会记下来。”
我妈没有看他，她看的是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