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讲道理。”
儿子听到后没憋住笑。
“妈！
她又不能从土里爬出来和你抢老爸，你俩还能离咋地？”
“对了，我今晚和女朋友出去约会，那些菜你和妹妹吃吧。”
女儿在和队友吵架，百忙之中翻了个白眼。
“切！
我点了肯德基好吗？”
大门一关。
家里除了女儿偶尔几句咒骂，再无半点声响。
我扭头走进了卧室。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小许吗。”
“关于卖店铺的事，我同意了。”
对方开心地不行：“蒋姐呀，这是哪尊大佛，终于把您给劝动啦？”
“就是觉得......在小地方做了一辈子生意，也该出去看看了。”
“明天你过来，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当晚，我一个人吃了七个菜。
凉掉的菜没什么味道可言。
却是我二十多年，第一次静心品尝它们的味道。
因为我不用赶着去熬明天的卤水。
不用再勾着腰，洗一大家子的碗筷。
“妈，我先回房间打游戏了啊，没事别来打扰我！”
女儿吃完的外卖袋留在桌上，残渣掉了一地。
我也懒得再管了。
这么多年，她们全都心安理得将我当成了收拾烂摊子的人。
女儿沉迷游戏，每次月考只有300多分。
却总和同学说：“我妈开店赚了钱，等我高中毕业就送我去国外留学！”
儿子大学毕业了，参加工作已满三年。
谈女朋友的开销却总是找我来要。
“妈，我要给小梦买**节礼物，来个五千。”
“小梦过生日，转我七千我带她去旅游。”
可到了母亲节和我的生日。
微信里，永远只有一个“节日快乐”的表情包。
连老妈这两个字，都多余打出来。
我在餐厅呆坐到晚上九点。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我以为是店里的熟客找我订货，打开后却是一段视频。
秀姐啊，我在4s店看到你家那个大文豪哩！
他好像在陪亲戚买车，你看看，这女的是他什么人啊？
视频里。
谢仲竹五官分明，虽有些岁月的痕迹，却带着书卷气的好看。
他身边站着明艳动人的江舒兰。
两人正在看一辆20多万的宝马mini。
般配得不行。
我心脏一下子抽搐起来。
怪不得。
二十年前，谢仲竹答应和我在一起，时曾喝得烂醉如泥。
就连怀上儿子那晚他也叫错了名字。
一遍遍问我：“舒兰，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以为他沉浸在江舒兰的死讯里。
没有推开他，而是将他抱得更紧。
可那天，其实只是江舒兰接受外派，去国外舞蹈团的日子。
她是谢仲竹二十年的爱而不得。
是端庄又美丽的白天鹅。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褪了色的围裙。
还是没忍住，一通电话打给了谢仲竹。
“这么晚了，你在哪里。”
“蒋闻秀？”
谢仲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他刻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不是说了我和别人有约，你打电话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