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皱眉，“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你消失那半年闲着没事，我报了个会计班。”
他张了张嘴，把牛皮纸袋递过来。
“协议上写了，存款都给你。”
“存款还剩多少？”
他没说话。
“你转走那八万六你花完了，现在卡里剩的，是我今年工资攒的，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把抹布甩进水桶，“你那台车，婚后买的，折价以后该分我一半。”
“语薇，你别太过分……过分？”
我把水桶拎起来，水晃了一下溅出来几滴，“你带个怀孕的回来让我搬走，我还没算精神赔偿呢。”
他盯着我，眼神暗下来。
“那些钱都给你，车归你，房子归我。
你不是会计班毕业了吗，算算，够不够？”
“不够。”
他咬着后槽牙，“那你说多少。”
“五十万。”
“你做梦。”
“那就**。”
我把包甩肩上，水桶放门口，“**判多少我拿多少，到时候你连**费一起付。”
工人在门口喊我，说床已经装上车了。
我往外走，周衍一把攥住我胳膊，手指陷进我袖子里。
“语薇，非要这样？”
我低头看他手。
以前他攥我胳膊不是这么攥的，大拇指会在内侧轻轻按一下，暗示我别生气了。
“松手。”
我说。
他没松。
“你老婆在家等你呢，肚子那么大，别碰别的女人。”
他手弹开了。
我提着水桶下楼，桶晃荡着，水洒在台阶上。
到楼下回头看，周衍站在窗口，帘子拉开一条缝，人只露了半张脸。
搬家车开走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见他出来了，站在单元门口，两手插兜，一动不动。
第三天他去**拿了传票。
**那天他带了律师，我没带。
对面律师说房子是婚前财产，我说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得按比例补偿。
律师说车是消耗品折价厉害，我说折多少我认，一半给我就行。
律师提到那笔八万六的转账，说属于夫妻共同支出，我说我查过流水，收款方是个母婴店。
周衍脸白了。
法官问他对转账有无异议，他说没有。
最后判下来，他赔我四十三万，车归我，房归他。
比他协议上写的多了快一倍。
签字的时候他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洇出一个小圆点。
“钱什么时候到？”
“十五天内。”
我站起来收好判决书。
“那十五天后我们正式没关系了。”
他坐在位子上没动，律师在旁边收材料。
我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心脏的药在左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她总忘，你记得提醒。”
他抬头看我。
我没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门口阳光刺眼，我眯着眼走了几步，包里的判决书有点沉。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办完了？”
“办完了。”
“钱拿到了？”
“嗯。”
“回来吃饭吧，炖了排骨。”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把判决书塞进包最里层，拉链拉好，步子快起来。
我妈炖的排骨还是老味道，酱油放得多，颜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