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晚便断了婚约，退掉所有信物。
那声‘大师兄’，也再没喊出口。
沈云舒笃定我是气他与她亲近，陆景桓也劝我别小肚鸡肠。
她演得太像，陆景桓信了，全宗门信了，就连如**了天，现场众位仙家也信了。
接连向我讨要说法的声音，吼得南天门都在颤。
沈云舒眼中翻涌着得意，似乎断定我是在为陆景桓拈酸吃醋，卡她飞升。
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卓越天资，究竟是靠什么途径获得的。
“你们要说法？”
我轻笑一声，眼底的寒意让众仙骤然安静：“好，我给你们说法。”
话毕，我掌心一翻，南天门前云层裂开。
一望无际的黑棺缓缓升起，每口里面都躺着丹火烧焦的尸骨。
一千三百八十六具，每一具都是我凡间的同村邻居。
沈云舒为了走捷径飞升，用他们的血躯，炼丹化药提升仙力。
众仙惊得齐齐后退。
“这是何物！”
“凡人尸骨！
全是凡人的尸骨！”
沈云舒脸色唰地白了，强撑着没退。
我端坐仙台上，隔着云雾盯着她发颤的眼睛：“沈云舒，你渡劫修炼三百年。
擒杀我凡间邻居一千三百八十六人炼化入丹，因果缠身，血腥飞升！
“不是要说法吗？
你先给他们一个说法，再来跟我谈飞升。”
话音刚落，众仙哗然。
沈云舒嘴唇哆嗦，眼泪说来就来。
“司命怎能如此污蔑我？
云舒一心向善，自出生起就从未犯过杀孽。
“至于血腥飞升，炼丹化药，真相也并非司命说的那般。
“不瞒众位仙官，渡劫时我的确去过司命凡间所住的村落。
只因我听说司命修炼期间，夺舍凡人血躯逆天修行。
“我以为同村之人皆被邪气侵染，前去村中也只为感化他们，并未伤及分毫，更没有如司命所说以活人炼丹，还请诸位仙长明鉴。”
她眼眶通红，话语急促，委屈到嗓音都在发抖。
众仙又嗡嗡议论起来。
“夺舍？
司命竟是以这种邪魔外道渡劫飞升的？！”
“不仅如此，她还倒打一耙诬陷云舒仙子！
故意阻拦飞升，怕是担心自己的丑事被曝光吧！”
沈云舒泪眼朦胧，却满脸挑衅。
我依旧面无表情。
***了。
所有人只知道沈云舒养尊处优，修的是正统仙法。
没人知道，被弃幽冥的我。
在三不管的暗黑地带，无仙源无庇佑，日日与恶鬼缠斗。
血水泡骨，阴风淬魂，踏着遍地尸骸才挣扎成了人形。
我一生修行，走的是坦荡鬼道。
只是成了仙，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见众仙官对我的揣测愈演愈烈。
陆景桓立刻上前一步，将沈云舒护在身后。
“沈昭然，你夺舍修行，同村之人岂非善类？
云舒前去村中只为感化，有何错——死性不改。”
我沉声打断，掌心灵力翻涌。
墨绿的藤蔓破云而出。
倒生尖刺直穿沈云舒双膝，扎进地面里。
她惨叫着跪了下去，膝盖正对那一千三百八十六口黑棺，血顺着藤蔓一滴一滴落在棺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