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得好。”
我淡淡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我不放。”
全场再次炸开。
“沈昭然！
你竟敢违抗天帝命令！”
沈苍玄眼神陡沉，似乎对‘沈昭然’这个他亲自取的名字，丝毫没有印象。
也是，***了。
要不是我今日提起，他怕是连我母神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盯着我，惺惺作态的眼神里裂开一道缝，倒映出我坚决的面孔。
“司命，你当真要执意如此？”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开口。
他忽然抬掌，灵力暴涌，化作一道金光劈向我。
我侧身闪避，金光擦过额角，一道暗红的纹路莫名浮现出来。
众仙彻底疯了。
“魔族印记！
难怪她一个小小司命敢在南天门前放肆，原来是背后有魔族撑腰！”
“亏刚刚天帝还帮她说话，敢情她和楚凝一样，都是天界**！”
沈苍玄盯着我额间的印记，眼中全是虚假的痛心疾首。
“楚凝当年被魔族蛊惑，酿成大祸。
朕没想到，连司命你也走上了这条路！”
众仙的骂声像刀子扎过来。
沈云舒抬头看我，嘴角微微翘了一瞬。
我在一千三百八十六口黑棺中间，目光穿过众仙的怒骂，稳稳落在沈苍玄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楚凝战神当年是否真有勾结魔族背叛仙界，天帝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的声音不大。
却在众仙家的喧哗里，清晰得像一把刀。
沈苍玄的面孔，瞬间僵住了。
我那句反问还悬在半空，压得所有人屏住呼吸。
沈苍玄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目光沉下来。
“楚凝勾结魔族，证据确凿，天界早有定论。
司命如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证据确凿？”
“楚凝战神陨落之后，你口中那些所谓的证据，可有人亲眼见过？”
众仙嗡地一声炸开。
“楚凝叛变，人尽皆知，还有什么**的？”
“***前的事了，她如今翻出来做什么？”
***了。
我母神为保三界太平，身死神陨，枉背骂名，连魂魄都不得安息。
凶手沈苍玄和薛青，却因神魔大战抵御魔族有功。
一个晋升为代天帝，一个飞升到万人之上的高位。
整个仙界，全都对他二人敬仰万丈，却没一人在意母神陨落的真相。
我攥紧掌心，嗓音冷了几分：“天帝，楚凝是你的发妻，当年你们同赴神魔战场，并肩杀敌。
她若真有异心，你为何要等她陨落之后再定罪？”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真相。
你想要的，只是让她背负奸细罪名，被三界众生痛骂整整***，连魂魄都不得安息！”
我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扎进众仙耳中。
沈苍玄的嘴角绷紧了一线。
全场众仙面面相觑，安静得能听见云海翻涌的声音。
仿佛有史以来第一次见有神仙敢问罪天帝，索要真相。
陆景桓忍无可忍，满脸冷意。
“够了！
天帝不愿拿出证据，是因为当年的神魔大战牵扯甚广。
况且当年之事若被有心之人拿来故意波及无辜，岂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