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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一夜没回。
第二天早上，我刚睁眼，胃里一阵恶心。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我撑着墙站起来，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十几天了。
我请了假，没吃早饭，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想吐。
我拿着挂号单，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一个小时后，我拿着一张化验单从诊室出来。
上面写着两个字，阳性。
医生让我再去做个*超确认。
我又拿着*超申请单，在另一条走廊的尽头排队。
周围都是丈夫扶着妻子，或者婆婆陪着儿媳，只有我一个。
*超单出来了。
孕六周。
我看着那行字，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涌出来，我没擦。
腿都坐麻了，我才扶着墙站起来，走回之前的诊室。
医生看见我，推了推眼镜，“想好了？”
我把单子放在他桌上。
“医生，我不要这个孩子。”
他愣了一下，拿起我的病历看了看，“这是第一胎吧？不再跟你爱人商量一下？你还年轻，别冲动。”
我摇摇头，“不用商量了。”
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术同意书。
“让你家属过来签个字吧。”
我说，“我自己签。”
我拿起笔，在家属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手术室出来，天已经黑了。
麻药的劲儿还没全过去，小腹坠着疼。
我慢慢的走回家。
按了门铃，是婆婆开的门。
她斜着眼看我，“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跑哪儿野去了？”
我没说话，往卧室走。
她在后面骂，“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个不下蛋的鸡，神气什么！”
我关上门，反锁。
晚上十点，卧室门被敲响。
是周明。
“老婆，你开门，听我解释。”
“我昨天晚上真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林薇她突发急性肠胃炎，我送她去挂急诊，在医院守了一夜。”
我走过去，拉开了门。
周明站在门口，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
他想来拉我的手，“老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从包里掏出那**薇的*超单，展开，拍在床头柜上。
“她的，八周，双顶径一点五厘米。”
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紧接着，拿出我自己的*超单，放在林薇那张的旁边。
“我的，六周，还只是个孕囊。”
周明的脸，没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后，我拿出那**签过字的手术单，轻轻压在两张*超单上。
“这个，也是我的。”
我看着他。
“现在，没了。”
“周明，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