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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清棠被带走调查。
偷拿财物、泄露商业信息,她都没能轻易脱身。
顾怀川的公司因为竞标泄密,损失不小。
顾家长辈亲自登门道歉,带了很多礼物。
我妈没开门。
她隔着门说:“我们棉棉高攀不起。”
那天之后,顾怀川来过很多次。
有时带着我妈爱吃的水果,有时带着我以前随口提过的花。
他不敢上楼,就把东西放在门卫室。
门卫大叔问我要不要拿。
我说不要。
后来那些花就枯在角落。
像一场没人认领的旧梦。
我**手术很顺利。
出院那天,沈时予来接我们。
他把后备箱清空,连轮椅怎么放都提前试过。
我妈笑他:“小沈,你比棉棉还细心。”
沈时予也笑:“阿姨夸我,我就当真了。”
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想起很多年前。
顾怀川胃疼,我也是这样坐在出租车后排,怀里抱着保温桶,怕粥凉了,一路用外套裹着。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就能换来一个家。
现在才明白,家不是求来的。
一个月后,我去婚房拿最后一批东西。
顾怀川瘦了很多。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个被我摔裂又被他粘好的白瓷碗。
裂痕很明显。
再怎么修,也盛不了汤了。
他说:“乔棉,我把许清棠赶走了,房子也重新收拾过,你回来看看好不好?”
我把箱子放在玄关:“不用了。”
他急着说:“主卧的床单换了,厨房也按你喜欢的样子重新做了柜子。阳台我种了薄荷和茉莉,你以前说过想要。”
我看向阳台。
几盆绿植摆在阳光下,长得并不好。
土太湿,叶尖发黄。
他从来分不清什么该多浇水,什么该少浇水。
“顾怀川。”
他立刻看我:“我在。”
我说:“都晚了。”
他眼眶一下红了。
“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乔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学,我都会学。”
我摇摇头:“不用学了。”
他捧着那个碗,像捧着最后一点不肯散的希望。
“那这个呢?我修好了。”
我看着碗里的裂缝。
“扔了吧。”
顾怀川的手指颤了一下。
我没再看他,拉着箱子往外走。
电梯门快合上时,他忽然追出来:“乔棉,我后来吃了很多次长寿面,都不是那个味道。”
我按住开门键,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盐放少了。”
电梯门合上。
他的脸被一点点隔在外面。
我的新家在离医院不远的小区。
阳台很小,但阳光很好。
我妈坐在窗边择菜,沈时予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啦啦的。
我把新买的白瓷碗拆开,摆进橱柜。
一只,两只,三只。
碗壁干净,完整,没有裂纹。
晚上我煮了一锅面。
汤里放了青菜和荷包蛋。
我妈吃了一口,说:“这次不咸,正好。”
我低头笑了笑。
窗外月光落进碗里。
热气氤氲。
这一次,碗不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