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会带着她去医院，又或者给她上药。
我知道，这次沈听溪也是在给我台阶下。
只要我帮她上药，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做不到。
我忘不掉自己是替身，忘不掉受的伤，更忘不掉没能见到妈妈最后一面。
我第一次没有顺着她，“沈听溪，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听溪摇着头，一遍遍强调。
“周屿，我没有答应分手，我没答应分手你不能这么对我。”
听到这句话，我扯了扯唇，和沈听溪对视。
“这句话，你不耳熟吗？”
早上灌酒的时候，我说过同一句话。
沈听溪脸色一白。
苏念笙也在这时候，牵着我，绕过沈听溪往外走。
苏念笙走得并不快。
身后传来沈听溪压抑的哭声。
可我没有回头。
毕竟，我比她难受百倍。
09
妈**葬礼，是在一个下雨天。
妈妈早些年离婚，这些年一个人带着我。
没和爸爸那边有联系，也没回过老家。
来的人很少。
除了关系近的亲戚之外，还有苏念笙和苏念笙父母。
苏念笙全程陪在我身边，替我撑着伞。
期间，我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沈听溪。
她没敢上前，但我能察觉到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没想和沈听溪有交集，径直忽略。
可葬礼结束，人群散去，沈听溪还是来了。
苏念笙去送了人。
沈听溪就直直跪在妈**墓前，她看着我。
从未对我低头的女人，语气卑微。
“周屿，我知道错了，我会送宋明远出国的，你能不能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做替身，但也只是一开始，我不是冷血动物，五年我是真的对你有了感情。”
沈听溪说了很多，但之后的话我都没怎么听进去。
只是有些恍惚。
五年来，沈听溪低头的次数很少。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吵架，是在回家路上。
我问沈听溪，“你是不是根本不把我当回事，不然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男朋友？”
沈听溪瞥了我一眼，语气不屑。
“感情是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告诉其他人？”
“告诉其他人，我们就能长长久久了吗？”
那时的我，没听出沈听溪话里有话。
被她放在路边后，我在雨里站了很久。
那天的雨很大。
见我久久没有动静，沈听溪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忽然想看看她被雨淋后的狼狈样。
“那你就在这跪着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唯一复合的可能，沈听溪听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我自嘲般笑了笑，没再停留。
我走后，沈听溪依旧跪得直直的。
隔天，我就听到了沈听溪住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