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尘没有立刻离开南城。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会发消息。
我没有回。
他也来过宿舍楼下。
室友问我要不要下去。
我摇头。
“不用。”
我开始上课，开始参加社团招新。
开始认识新的同学。
有时候晚上回宿舍，我会累得倒头就睡。
这样的日子很忙。
却让我觉得踏实。
因为每一件事，都是为我自己做的。
周五那天，宋晚澄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很久才接起。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
“栀栀，你在南城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
“砚尘去找你了，对吗？”
“嗯。”
“他这几天一直不接我电话。”
我靠在楼梯间的墙边。
忽然觉得荒唐。
她找我，竟然是为了这个。
宋晚澄低声说：“我知道你怪我。”
“但那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让大家误会你。”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她安静了很久。
然后说：“我害怕。”
“我怕面试受影响。”
“我也怕砚尘觉得，是我害你们分手。”
她的声音一点点发颤。
“栀栀，我只是想等面试结束。”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初中时，我被老师当众批评，宋晚澄第一个跑过来抱住我。
她说：“谁都不能欺负我们栀栀。”
那时她是真的护过我。
可人不是一下子变陌生的。
是她每一次沉默，每一次默认，每一次站到许砚尘身边。
把我们之间那点旧情，一点一点磨薄了。
我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这几天我会怎么样？”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我说：“宋晚澄，我也会害怕。”
“我也会难堪。”
“我也不是生来就该替谁忍着。”
她哭了。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哄她。
就在我准备挂断时，她忽然说了一句。
“栀栀，其实那天晚上，我不是碰巧跟着你的。”
我手指顿住。
她声音很低。
“砚尘让我去找你。”
“他说你一个人闹够了就会回来，让我先去看看你在哪里。”
“我没想到会出事。”
楼梯间里很静。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慢慢变轻。
原来那晚，许砚尘不是完全不知道我在外面。
他只是没有亲自来。
他让宋晚澄来找我。
然后在她受伤后，又把所有错都推回我身上。
我挂断电话。
手机很快又震动。
这次是许砚尘。
我接了。
那边似乎没想到我会接，先是沉默。
然后他低声问：“你终于肯听我说话了？”
我看着楼梯间灰白的墙。
“那天晚上，是你让宋晚澄来找我的？”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闭了闭眼。
已经不用他回答了。
“许砚尘。”
“你连找我，都要让别人替你来。”
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栀，你听我解释。”
我挂了电话。
这一次，心口没有疼。
只是冷。
冷到我终于明白。
有些失望，不是因为他选了别人。
而是他从来没把我当成需要认真对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