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着我,泪水止不住的从她的脸上流下:
“刚到草原的时候,他们便用铁链将蓝蓝栓在了帐篷里,他们往蓝蓝身上扎钉子,往她身上撒热水,用鞭子抽打她。相比于这些,更折磨...的是,深夜他们总是闯入蓝蓝的帐篷!”
“七年,整整七年!蓝蓝手指断了一根又一根,筋被挑了一条又一条。她一次又一次的怀孕,在鬼门关走了一次又一次,你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说...她要坚持,她的家人她最爱的人还在等她,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说到这里,女孩已经泣不成声。
“你说什么?!”
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手中的花瓶突然落地,里面的鲜花落了满地。
“怎么可能?当初暗哨分明跟我说草原人没有伤阿蓝分毫!”
“你...”
视线落在我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兄长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只是沉默着弯腰将地上鲜花拾起,喃喃道:
“阿蓝,这是你出嫁前最喜欢的花,我采了一些来,你睁眼看看好不好?”
女孩却上前一把将那些花打落,满脸愤怒的朝着男人咆哮着:
“胡说!蓝蓝根本不喜欢芍药!她对芍药过敏,你竟然还说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说着。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蓝蓝曾经对我说过,这是她妹妹沈柠月最喜欢的花。”
女孩叫澜语。是我初到草原时交到的朋友,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同其他草原人一样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可她真的不是。
她的母亲来自异族,在草原人眼中,她是最低等的人群。
他们瞧不起她和她的兄长,他们让她做最低贱的活,让她的兄长去最危险的前线。
直到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了她的母亲,又害死了她的兄长,自此她恨极了他们,日日夜夜想要离开那里。
在草原的那七年,澜语总是在我受伤后偷偷潜入我的帐篷,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着为我上药。
时间久了,她成为了我在草原唯一信得过的人。
萧温锦让女孩住进了府中,开始不分黑夜白昼的让女孩给他将我在草原的那七年的日日夜夜。
萧温锦开始不吃饭了,开始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开始日日夜夜望着月亮流泪。
甚至连沈柠月生产那天,一次又一次吩咐下人来叫他,他也连面都未曾露一面。
最后,还是沈柠月拖着虚弱的身体亲手将孩子抱到了萧温锦面前,在沈柠月说了句长得像姐姐时,他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孩子。
可就是那一眼,让萧温锦哭得像个孩童似的:
“我们...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当初...明明说好了,要一儿一女的。”
“阿蓝,是我对不起你。”
“你醒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