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我开始等待。
第一天，两点一线。
第二天，两点一线。
直到第五天。
她没有把车开回来。
“明天我要出个短差，后天你生日我一定会赶回来。”
“好。”
我什么都没问。
可偏偏就在她说出差的这天晚上，耳机的位置变了。
峯尚高端健身私教工作室。
那是关机前留下的最后一个位置。
我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很久没有动。
**水痕迹、陌生的气息、手机里干净过头的记录、耳机最后的位置，还有那句谎言。
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我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温书宜**了。
05
没多久，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
温书宜快步走了出来。
她头发随意扎着，运动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像是刚结束一场并不正式的训练。
看到我，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挤出笑。
“不是说和陆鸣去吃饭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看着她，语气平平。
“听说这里不错，顺路看看。”
“巧了，我也正好在这边谈点事。”
“谈什么？”
“品牌联名。运动康复这两年市场好，我们公司也想碰一碰。”
她说得很顺。
顺到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
我没有拆穿，只把桌上的宣传册翻到VIP双人私教课那页。
“那你应该熟。带我看看？”
温书宜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现在？”
“怎么，不方便？”
“当然不是。”
她转身去找工作人员时，背对着我的那只手悄悄伸进口袋，像是在摸手机。
陆鸣压低声音。
“她要通风报信。”
“让她报。”
我合上册子。
“越急，露得越多。”
片刻后，一位顾问带我们进了会员区。
她介绍得很细，从体能评估团队说到一对一私教，从康复理疗说到高端营养餐。
温书宜全程附和，却始终不敢看我。
最后，顾问推开了一间VIP训练室。
“这是我们目前最受欢迎的VIP独立训练间。”
房间里香薰还没散尽。
休息区的茶几上摆着两只用过的运动水壶，其中一只壶口残着浅浅的印痕。
沙发扶手旁还搭着一条深灰色的男士运动毛巾。
我没说话。
只是慢慢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的城市倒影。
身后，顾问收水壶的动作明显快了些。
温书宜也在同一时间开口。
“这种独立训练间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东西难免没来得及整理。”
我转过身，冲她扯了一下嘴角。
“我又没问。”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从训练室出来，我没急着走，而是重新回到前台。
“你好，我想确认一下，刚才那间VIP训练室在我们进去之前，是不是已经有人在用？”
前台按照流程回答。
“这个不便告知。”
我点点头。
“那我换一种方式问。”
我把手机放到柜台上，声音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