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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客厅的大门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沓刚打印好的文件。
宋祁年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两个熬夜的黑眼圈,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把一个橙色的爱马仕纸袋随手放在茶几上。
“行了,别闹脾气了。”他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冲你发火。这包你不是看中很久了吗?我托朋友刚拿到的现货,给你赔罪了。”
他语气里透着惯有的傲慢和肤浅,认定了我只要收到名牌包,听几句软话,就会像过去八年那样把委屈咽下去。
我侧过身,避开他的手。
我没碰那个橙色袋子,把桌上那沓文件直接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宋祁年愣了一下,视线落在文件最上方的几个加粗黑体字上。
离婚协议书。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放大,拔高了音量:
“林南音你没完了是吧?我不就端午节没陪你回娘家,你至于把离婚挂在嘴边吗?你这脾气越来越大了,谁教你的?”
我没接他的话茬,伸手翻开协议的第二页。
“市中心这套大平层归我。”我指着上面的条款,语速很平稳,
“你名下婚后财产的一半归我,包括你工作室的现金流,还有你上个月瞒着我,
偷偷转移到江晚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算下来,你应该补给我一千两百万。”
宋祁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唰的白了。
他突然站起来,死死盯着我:“你敢调查我?”
我坐在原位,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宋祁年,你不会真以为我这八年,只会在家里给你做做饭、熬香料吧?”
我站起身,从旁边拿出一个档案袋,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你和江晚在手机上商量怎么转移资产的聊天记录截图。
你给江晚付金*别墅首付的银行流水。
还有一张江晚儿子的出生证明复印件,父亲那一栏,赫然写着你的名字。
宋祁年的呼吸变的粗重,攥紧了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新婚姻法规定,私生子同样拥有继承权。”我把出生证明推到他手边,
“你在外头养着别人,还想利用这个法律漏洞慢慢掏空我的家产,对吗?”
宋祁年咽了一口唾沫,态度软了下来:
“南音,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江晚……”
“签字。”我打断他。
“我不签!”宋祁年咬着牙,“这股份是工作室的命脉,你拿走一半,工作室就垮了!”
我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不签也没关系。陆律师已经帮我整理好了材料。关于重婚罪和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想法官会对这些证据很感兴趣,到时候你面临的,可就不只是分财产了。”
宋祁年看着满桌的证据,第一次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声音发颤:“林南音,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看了他很久,轻声开口。
“就在你今天骗我陪客户,其实去陪江晚过端午节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