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能理解,可婚礼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轻声问:
“阿姨,如果秦知薇现在愿意嫁给他,您还会让我进门吗?”
电话那头,陆母声音冷下来。
“温杳,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笑了笑,“难听的是话,还是事实?”
陆母没想到我会这样顶撞她,她语气彻底变了。
“你是不是觉得景珩非你不可?”
“我告诉你,陆家能接受你,是看你乖巧懂事。”
“你现在闹成这样,最后难看的只会是你。”
“那就一起难看吧。”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我收拾好了所有**材料。
***、执业证、体检报告、政审表,一张张放进文件袋。
同事许澈路过,看见桌上的资料,停了一下。
“你真要去**啊?”
许澈是急诊科医生,他比我大两岁,平时话少,做事却异常沉稳。
我点点头,“名单快下来了。”
他皱了皱眉,“那边条件比你想的苦。”
“我知道,但留在这里更撑不住。”
许澈没再劝,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盒感冒药,放到我桌上。
“那边温差大,提前备着。”
我愣了一下。
“谢谢许医生。”
他看我一眼。
“别总这么客气。”
公示名单出来后,医院安排我们提前出发培训。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离开南城那天,天刚蒙蒙亮。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手机里收到陆景珩的消息。
我重新约了婚纱档期,这次你喜欢什么风格都听你的。
我关掉屏幕,没有回复。
飞机起飞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南城。
这座城市有我太多狼狈,也有我曾经以为会走完一生的人。
现在,都留在云层下面了。
我离开后的第二天,陆景珩去了医院。
他车停在路边,后座放着婚纱店送来的新图册。
见我迟迟没出来,他终于失了耐心,拨通我的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他皱着眉走进门诊大厅,拦住护士站的人。
“麻烦叫一下急诊科温杳,我接她去试婚纱。”
护士愣了一下。
“温医生?”
“对,就是她。”
陆景珩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最近跟我闹脾气,电话也不接。”
“你告诉她,我在楼下等她。”
护士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温医生什么人?”
陆景珩眉心微拧。
“我是她未婚夫。”
那医生沉默两秒,低声说:
“你不知道吗?温医生已经走了。”
陆景珩怔住。
“走了是什么意思?”
“**医疗队昨天出发,她是第一批出发的志愿者。”
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空。
陆景珩手里的婚纱图册“啪”一声砸在地上。
他却像没听见。
半晌,他喉咙发紧,声音几乎变了调。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