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赶到顶层的高级私人病房时,顾老爷子正戴着氧气面罩,虚弱地靠在病床上。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
「老爷子,我来看看您。」
顾老爷子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里满是颓败与懊悔:
「难为你还愿意来看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当初是我非要用钱逼你走,现在算是遭了报应。」
我摇摇头,替他掖了掖被角:
「您别这么说,商场上本来就是利益交换。没有您的那笔资金,我的品牌也走不到今天。」
在病房里聊了许久我才知道,顾老爷子心脏病突发险些丧命,竟然是拜顾留年所赐!
顾留年查到了当年那张支票的事,认定是老爷子逼走了我,一怒之下直接架空了董事会,将老爷子气进了ICU。
我听得脊背发凉:
「他……他怎么敢这么对您……」
老爷子疲惫地闭上眼,叹了口气:
「怪我。自从你走后,留年就像变了个人,手段越来越毒辣。他早就想要整个顾家的绝对控制权了,这不过是个借口。」
老爷子枯槁的手颤抖着抓住我:
「丫头,我老糊涂了。直到你走后我才查清,苏晚***根本不是什么高雅艺术家,她惹了一身烂债才跑回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
「砰!」
病房的门被暴力踹开。顾留年裹挟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心软来看这个老东西。」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往外拖。
「顾留年,你放手!」
「留年!你这个**,别再犯浑了!」
顾老爷子在病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拍打着床沿怒吼。
顾留年充耳不闻,下颌线绷得死紧,一言不发地拖着我朝电梯走去。
VIP通道里安静得可怕,偶尔路过的医护人员看到他那副吃人的神情,全都吓得退避三舍。
一路被他半拖半拽到地下**,他按下车钥匙,粗暴地将我塞进那辆黑色迈**的后座。
紧接着他也挤了进来,反手落了中控锁。
逼仄的车厢里,我紧张地往车门边缩。
顾留年却猛地扑过来,双手捧起我的脸,眼神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晓晓,我知道苏晚今天去找你麻烦了。她以前那样作践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对?」
他压低声音,笑得诡异又阴森:
「不过你放心,她以后再也没机会惹你心烦了。」
「那个姓陆的,只是你找来故意气我的工具,对不对?」
「我们重新开始,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僵硬着身体,没有回答。「她再也没机会惹你心烦」这句话让我如坠冰窟,我强忍着声音的颤抖:
「你把苏晚怎么了?」
看着他这副偏执疯狂的模样,我才突然醒悟,他骨子里和苏晚根本就是同一种疯子。
顾留年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进我的颈窝,死死地抱住我:
「晓晓,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装镇定地冷斥:
「开门,我要下车。」
顾留年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暴戾:
「别闹了,我的耐心有限。」
我咬紧牙关,提高音量:
「我说,我要下车!」
「砰!砰!砰!」
车窗外突然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猛烈砸击声:
「你没听懂吗?她让你开门!」
是陆一鸣。
顾留年眼神阴鸷地眯起眼睛,像盯死物一样盯着窗外。
「哗啦——!」
一声巨响,陆一鸣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沉重的消防灭火器,直接将后座的防爆玻璃生生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又是一记重击,玻璃彻底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