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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渊底，终年不见天日。
云栀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七天了。失去玲珑骨后，她的修为尽废，灵海干涸枯竭，连稍微动弹一下，浑身的经脉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滴答，滴答。
锁链上的水珠砸在地上的积水里，是这死寂深渊中唯一的声音。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云栀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顾景尘的身影逆光走来。他换下了一身素白，竟穿上了大红的喜袍。
刺眼的红，扎得云栀眼睛生疼。
“婉儿的灵脉已经修复，明日，便是我与她的双修大典。”顾景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你若肯安分守己，大典之后，本尊会赐你聚灵丹，保你在这冷渊里度过余生。”
云栀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像一滩没有生命的死水。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苦苦哀求。
她太平静了，平静到让顾景尘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冷声道：“怎么，还在跟我置气？云栀，你曾经的骄纵，也该收一收了。”
“顾景尘，”云栀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得像破败的风箱，“你来，就是为了跟我炫耀这身喜服吗？”
顾景尘一怔，随即面色一沉：“冥顽不灵。”
他拂袖而去。直到深渊再次陷入死寂，云栀才缓缓闭上眼，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砸进泥土里，消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