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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顾景尘跪在混沌崖边，指尖残留的余温尚未散去，可那个让他心头微颤的女子，已化作了天地间最细碎的尘埃。
苏婉儿赶到时，只看见顾景尘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她眼底划过一抹阴鸷，却迅速掩去，转而换上一副凄楚的神情，快步上前扶住他：“师兄，你还好吗？云栀妹妹她……她或许只是想寻个由头离开，并非真的……”
“闭嘴。”
顾景尘猛地挥袖甩开她，那一刻，他眼底竟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他看着苏婉儿，竟觉得那张平日里娇俏柔弱的面孔，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且令人厌恶。
“师兄？”苏婉儿被他冷得彻骨的眼神钉在原地。
顾景尘没有回答，他只觉胸口那枚玲珑骨所在的位置，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痛得他几欲昏厥。他强撑着站起身，跌撞着回到凌霄殿。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凌霄宗的人都发现，一向清冷自持的凌霄剑尊变了。
他不再修炼，也不再问世事，整日把自己锁在曾经云栀居住的寒鸦小筑里。屋子里还残留着她微苦的草药香，顾景尘坐在案前，看着桌上那未干的药渣，脑海里不断闪回这五百年间，她为他挡剑、为他熬药、被他误解时隐忍的眼神。
那些曾经被他忽略、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细节，如今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刃，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