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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刚走一天，电话又打来了。
“妈！你怎么这么过分，竟然把我所有卡都停了！”
“我在陪婉清买东西，快点给我转二十万来！”
我直接挂了电话，选择拉黑。
念念出门要去买参考书，我直接把一张黑卡塞进她书包里。
四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念念的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含混的傻笑声。
“媳妇！好看、我要媳妇！”
那个黏糊糊的声音像冰锥从耳膜捅进脊椎。
我立刻反应过来，是顾婉清的傻弟弟，顾大宝。
“念念！”
手机被抢过去，念念的尖叫炸出来：
“妈！哥骗我！顾婉清家！妈救我！”电话断了，关机。
周建国从卧室冲出来，我一边往外跑一边拨电话：
“念北街78号，四楼03，非法拘禁未成年人，立刻。”
冲到03门口，门虚掩。
里面传来顾大宝的嘟囔声、念念嘶哑的喊叫、顾婉清不急不缓的嗓音：
“大宝轻点，别弄伤脸，以后还得带出去见人。”
我手心急得全是汗，一脚踹开门。
念念被按在墙角破沙发上，领口被扯掉一颗扣子，脸上两道指印。
顾大宝蹲在她面前，流着口水拽她袖子。
顾婉清抱臂站在旁边看着。
周瑾站在窗边，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正望楼下发呆。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皱了下眉：“妈，你怎么来了。”
我一把拽开顾大宝，厌恶踹了他一脚。
念念扑进我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婉清请念念来坐坐，跟大宝认识认识。”
“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至于吗？”周瑾语气不耐烦。
“她十四岁！你把她骗过来，让一个傻子对着她流口水！”
“什么骗不骗，是我让她来的，我说我知道错了，她就来了。”
“你自己没管住女儿，冲我发什么火。”
“她刚才尖叫着喊救命，你站窗边看风景？”
“大宝又没把她怎么样。”周瑾摆摆手，
“行了，人你带走。走之前把卡给我恢复了，我跟婉清下个月要搬新房子。”
顾婉清走过来，挽住周瑾胳膊：
“阿姨，今天这事是误会。”
“但钱的事您得给阿瑾一个交代，他是您亲儿子，您总不能**他吧？”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周瑾脸涨得通红：“你不恢复卡也行，把房子过户给我！”
“阿瑾，别急。”顾婉清按住他，笑容淡淡的，
“阿姨气头上不给钱没关系，等我毕业进事业单位，我养你。”
周瑾眼眶红了：“婉清，还是你对我好。”
“等咱们结了婚买了房生了孩子，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
“**妹也不认了？”顾婉清笑着问。
周瑾看了念念一眼，像看陌生人：
“她不听话就算了。大宝要是真喜欢，以后再说。”
我扶念念到走廊，转身看着他：
“周瑾，你十八了。自己选的路，别回头。”
楼下警笛声响起，不止一辆。
周瑾愣住，冲到窗边往下看。
顾婉清脸上那副委屈还没撤，瞳孔先缩了。
走廊上脚步声杂乱，**、便衣、王律师堵在门口。
“顾婉清，你涉嫌伙同亲属违规操作高考录取名额。”
“省纪委和省教育厅已受理，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非法拘禁未成年人一事，请你们四个人全部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