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也不用养老。你们把妈**手术费还回来就行。
周倩没再回复。
林浩直接打来电话。
我按下录音才接。
“林晚，你是不是疯了？倩倩刚才哭了，说你看不起她！”
“她哭一次值六十万？”
“那钱是妈给我的！”
“我没说不是。我只是提醒你，它原本用来干什么。”
“你能不能别一直提这个？房子已经签了，钱退不了。”
“好，不提。”
他语气缓了下来。
“这才像我姐。妈过两个月手术，你再想办法凑钱。你的房子现在值两百多万，抵押一下又不是卖掉。”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
我卖房后，他又说，一个女人没房也没什么，找个有房的男人嫁了就行。
“你怎么不抵押自己的新房？”
“那是婚房！”
“我的也是。”
电话那头一静。
他显然忘了，我也曾经准备结婚。
“姐，你跟赵辰都谈六年了。他家有房，你何必非要留一套？”
“你跟周倩才谈一年。她家也有房，你们何必非买一套？”
“男的跟女的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他答不上来，恼羞成怒。
“反正妈是你气出病的，你必须管！”
我按住桌面，才没有让上一世那些委屈冲破喉咙。
我**病是先天瓣膜问题。
可上一世全家都说，是我二十八岁还没结婚，把她气病了。
我结婚，她会痊愈吗？
当然不会。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永远有罪的人。
“林浩，**病历上有病因。如果你继续造谣，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你还找律师？”
“对。下次开口前，先想想自己赔不赔得起。”
我挂掉电话，把录音存进云盘。
当天晚上，我妈发了一张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的照片。
配文：
养女儿有什么用？病了还是儿子陪在身边。
可照片玻璃门的倒影里，只有她一个人。
林浩签完购房合同，和周倩庆祝去了。
我没有回复那条朋友圈。
第二天，我把过去八年的转账和消费记录整理成表格。
大学学费三万二。
林浩创业十二万。
他第一次酒驾赔偿八万。
我妈牙齿种植六万。
家里装修十五万。
林浩出国旅游说是“考察项目”，我给了五万。
再加上这次手术费六十万，一共一百二十四万七千六百。
这还不包括逢年过节的红包、家电和保健品。
我把表格发给我妈和林浩，没有发亲戚群。
这是我为这个家支出的可核实部分。今后除依法应承担的赡养费用，我不再支付其他款项。妈**合理医疗费，扣除医保后，我承担一半。前提是她配合正规治疗，不再挪用。
我妈秒回一段语音。
“谁家女儿跟父母算账？你小时候吃的奶粉、穿的衣服，怎么不算？”
我回复：可以。请把抚养我的合法开支列出来，我也会把你们从外婆那里拿走的钱列出来。
她没了声音。
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跟外婆生活。
外婆退休工资不高，却从没让我饿过。她去世前把唯一的房子留给我，也正因为这样，我妈始终觉得自己吃了亏。
在她眼里，我名下每一分钱，都是她当年没有抢到的东西。
下午，赵辰来公司找我。
上一世，我卖房时，他不是没拦过。
他说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先借钱，也可以要求林浩把钱退回来。
可我哭着说，那是我亲妈，我不能看着她死。
房子卖掉后，我妈手术成功，我却仍然背着三十万债务。她出院第一天，就让赵辰拿二十万彩礼。
“林晚为了救我连房都卖了，你娶她，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赵辰终于明白，无论他拿多少，都填不满我家这个洞。
他离开时只说了一句：“我不是怕和你吃苦。我怕你永远舍不得从苦里出来。”
重生后再见他，我才发现他头发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白发。
“阿姨的手术怎么样？”他问。
“取消了。”
“为什么？”
“她把钱给林浩买婚房了。”
赵辰沉默了很久。
“你呢？”
“我这次不卖房。”
他的眼圈忽然红了。
“你说真的？”
“真的。”
上一世，我总怪他不能理解我救母亲的心情。后来我才知道，真正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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