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后只记得白姨给他买了熊。
我说,“秦朗,你小时候哮喘,夜里是谁背你去医院?”
他皱眉,“妈,你能不能别总拿以前说事?”
“你高三那年被人诬赖作弊,是谁跪在校长办公室外面求查监控?”
“那是你该做的。”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我妈。”
“那白凝为你做过什么?”
秦朗抬高声音,“她不会像你一样把付出挂嘴边。她懂我,尊重我,不会用母爱绑架我。”
秦正皱眉,“行了。”
秦朗没停,“明天离婚,我陪爸去。妈,你别临时反悔。爸这些年已经够累了。”
我问,“他累什么?”
“累在不能娶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秦朗看着我,“你也四十九了,体面点吧。”
我站在原地,手上的水滴落在地板上。
周姨忽然端着果盘出来,“少爷,**今天一整天没吃多少东西,你少说两句。”
秦朗转向她,“周姨,这是我们家的事。”
周姨脸色难看,“我在这个家二十年了。”
“所以你更该知道谁才是这个家挣钱的人。”秦朗说。
秦正重重拍了一下扶手,“秦朗。”
秦朗闭了嘴,但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歉意。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白凝回来了,脸色苍白,手里拎着医院的药袋。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秦朗立刻过去扶她,“你怎么不在医院休息?”
白凝看向我,“我怕晚棠姐误会我装病。”
我笑了一声。
秦正不悦,“你笑什么?”
“笑你们一家三口,排练得挺齐。”
秦朗火了,“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白凝拉住他,“别怪**。她心里苦。”
我走到她面前,“白凝,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她抬起脸,声音很轻,“晚棠姐,我一直记得。我欠你的,能还的都会还。”
“你还不起。”
白凝的手扶着药袋,药盒掉在地上。
秦朗弯腰去捡,看见药名后脸色变了,“白姨,你怎么又吃这个?”
秦正也站起身,“医生怎么说?”
白凝急忙把药收起来,“没事。”
我看着那药盒,忽然想起二十四年前,秦朗满月宴那天,白凝也吃过同一种药。
她说水土不服,秦正抱着秦朗在前厅敬酒,听见她不舒服,把孩子递给我就走了。
那天宾客夸我命好,丈夫事业有成,儿子白白胖胖。
我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喜字下面,像个借来的摆设。
办手续那天,秦正准时回来接我。
我穿了一件灰色大衣,手里只拿了一个文件袋。
他看见后问,“协议带了吗?”
“带了。”
“证件呢?”
“也带了。”
他点头,像终于放心。
民政处门口,白凝也在。她站在台阶下,没靠近,只远远看着。
秦正皱眉,“你怎么来了?”
白凝说,“我想送送晚棠姐。”
我看着她,“送我,还是接他?”
她脸一白,“晚棠姐,你别这么说。”
排队时,前面一对小夫妻在吵,女方哭得妆花了,男方低头玩手机。
秦正看了我一眼,“你比她体面。”
我说,“你希望我感谢你?”
“我希望你以后好好过。”他说,“别再把自己困在过去。”
“过去里困住我的人,不是我。”
他没有接话。
窗口工作人员看了我们的资料,又看了看我们,“确认自愿?”
秦正答得很快,“确认。”
工作人员看向我。
我停了两秒,“确认。”
钢印落下,声音很轻。
二十六年,薄薄一本证就盖完了。
出来时,白凝已经走到秦正身边。
她没有挽他,只把一条围巾递过去,“外面冷。”
秦正接过,低声说,“不是让你在车里等?”
白凝看向我,“晚棠姐,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白凝咬住唇,没说话。
秦正语气沉了,“沈晚棠,到此为止。”
我看着他,“还没到。”
他不耐烦,“你还想怎样?”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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