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洲伸手来接。
我把整杯茶倒在了他的裤子上。
他惨叫着跳起来。
“沈知夏，你疯了！”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
“手滑。”
傅砚洲脸色扭曲，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他疼得弯下腰。
“放手！你这个疯女人！”
我凑近他，声音不大。
“你再碰我一下，我让你另一只手也废。”
傅父脸色铁青。
父亲吼我：“沈知夏，松手！”
我松开手。
傅砚洲捂着手腕，气得眼睛发红。
“这婚我还就结定了！我要让她跪着进傅家的门！”
母亲脸色惨白，连忙赔笑。
“砚洲，知夏不是故意的，她最近压力太大。”
傅砚洲盯着我，突然笑了。
“行啊。订婚宴照办。”
“到时候，我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敬茶。”
父亲没有拒绝。
母亲也没有拒绝。
沈知意低头擦眼泪。
她说：“姐姐，你就低个头吧，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
我终于明白，我没有家了。
当晚，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三个月前收到的录取通知。
新加坡远东医疗投资集团，管培生项目，全球只录十个人。
我当时没点确认，因为我以为自己会留在沈氏。
现在，我点开链接。
页面提示：是否接受offer？
我点了确认。
屏幕亮着，系统跳出一行字。
“欢迎加入。”
门外，母亲敲门。
“知夏，明天去给傅少爷道歉。”
我关掉电脑。
隔着门，我说：“好。”
3
第二天一早，父亲把我的护照和***都收走了。
他说：“既然你不懂事，家里只能替你保管。”
我坐在餐桌边，面前只有一碗白粥。
沈知意面前是燕窝、蒸蛋、鲜榨果汁。
傅家那边要求订婚宴前一个月，我必须控制体重，保持状态。
母亲把营养师叫到家里，当着我的面制定食谱。
每天一千二百大卡，低油低盐，戒糖戒辣。
我从小爱吃辣。
没人记得。
沈知意喝了一口果汁，小心地看我。
“姐姐，你别怪爸妈，他们也是怕你再冲动。”
我低头喝粥。
父亲放下报纸。
“下午去傅家道歉。礼服已经送来了，你穿黑色那套，稳重。”
我问：“如果我不去呢？”
父亲看着我。
“你在新加坡投的那份简历，我已经知道了。”
我的手停住。
他笑了一下。
“知夏，你以为你能瞒过家里？”
“那家公司我让人查了，确实不错。但你别忘了，你的学历材料、护照、银行流水，都在我这里。”
“没有沈家点头，你哪里都去不了。”
我看着他。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等着我挣扎，等着我发现自己没有路。
母亲叹了口气。
“**是为了你好。女孩子一个人跑出去吃苦，图什么？”
“傅家条件不差，嫁过去就是少奶奶。”
我问她：“你觉得傅砚洲是好人吗？”
母亲避开我的眼睛。
“男人年轻时荒唐一点，很正常。”
“他打过人。”
“那是媒体乱写。”
“他酒驾。”
“已经处理过了。”
“他让我跪。”
母亲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忍一忍，婚后慢慢管。”
我笑出声。
笑得胃都疼。
他们不是不知道傅砚洲烂。
他们只是不在乎。
因为嫁过去的人不是沈知意。
下午，我穿上那套黑色礼服，跟母亲去了傅家。
傅砚洲的手腕缠着绷带，看见我就笑。
“沈大小姐还真来了。”
傅母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知夏，昨天的事，我们傅家可以不计较。”
“但女人嫁人前，最重要的是学规矩。”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茶。
“给砚洲敬茶，道个歉。”
母亲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端起茶杯，走到傅砚洲面前。
傅砚洲翘着腿。
“跪下。”
母亲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我端着茶杯，盯着傅砚洲。
“你确定？”
他笑得恶劣。
“怎么？不愿意？”
我也笑了。
下一秒，我把茶杯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点开录音播放。
傅砚洲昨天那句“我要她跪着进傅家的门”，清清楚楚响在客厅里。
紧接着，是他刚刚的“跪下”。
傅母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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