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动鞋。
鞋底开胶,明天还要穿去学校。
“第一,所有钱先打。”
“第二,贺屿白造成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留底。”
“第三,你不能用任何方式联系我妈和我弟。”
“**,如果贺屿白再碰我的家人,这份合同自动作废。”
贺砚行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因为你比我更怕他失控。”
这句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抓住了他的软肋。
贺砚行不是来救弟弟。
他是在压一场随时会烧起来的火。
而我,就是他手里暂时能盖住火口的湿布。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他似乎点了烟。
“沈知夏,你不该这么聪明。”
我说:“你也不该把人逼到这一步。”
挂断电话后,我后背全是冷汗。
我把新手机关机,塞进书包最深处。
那晚我几乎没睡。
天刚亮,楼下传来车声。
我拉开窗帘一角。
黑色车停在巷口,和昨天一样安静。
贺砚行站在车旁,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抬头看向我家窗户。
隔着七层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我知道,他知道我在看他。
我妈在屋里咳了一声。
我立刻放下窗帘。
沈嘉树背着书包从厕所出来,嘴里叼着半片面包。
“姐,你今天不早读吗?”
我说:“去。”
他看着我眼底的青色。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做题。”
他撇嘴。
“你们高三真吓人。”
我把一张饭卡塞给他。
“中午别省,吃热的。”
他愣住。
“你哪来的钱?”
“便利店发工资。”
他还想问,我已经背起书包出了门。
楼道里潮湿,墙皮剥落。
我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到楼下时,贺砚行替我拉开车门。
我没有上车。
他把一份新合同递过来。
“你要的条款都改了。”
我没有接。
“现金呢?”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看了一眼。
厚厚一叠钱,整齐得刺眼。
“这是十万。”
他说:“两个月预付。”
我把钱塞进书包。
“我只签一个月。”
贺砚行看着我。
“你真不贪。”
“贪的人活不久。”
我接过合同,站在巷口一页页看。
最后一页干净了。
没有亲属。
没有封闭。
也没有那些藏在折痕里的小字。
我拿出笔签下名字。
沈知夏三个字落下时,我觉得自己像把一部分自己卖了出去。
可我也清楚,至少这一部分,是我亲手标的价。
贺砚行收起合同。
“今天去学校后,贺屿白可能会很生气。”
我抬眼。
“因为我昨晚没去?”
“因为他等到凌晨一点。”
我心口一紧。
“他做了什么?”
贺砚行看着学校方向。
“砸了旧实验楼三层所有玻璃。”
我握紧书包带。
他又说:“还在墙上写了你的名字。”
05
我到教室时,班里比往常安静。
所有人都看我。
又在我看过去时立刻低头。
我的课桌已经被扶正。
红色记号笔留下的字还在桌面上,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沈知夏,你敢放我鸽子。
那几个字横在桌上,像一条没干的伤口。
我把书包放下,拿出纸巾慢慢擦。
红痕越擦越淡,却始终有影子。
贺屿白还没来。
后排有人小声说:“他昨天真疯了。”
另一个人立刻压低声音。
“别说了,他来了。”
教室门被一脚踹开。
贺屿白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眼下有淡淡青色。
他的手背贴着纱布。
看见我,他笑了。
那笑比昨天更冷。
他一步步走到我桌前,抬手按住桌面。
“昨晚去哪了?”
我没抬头。
“打工。”
“我让你去旧实验楼。”
“我没答应。”
贺屿白俯下身,声音贴着我耳边。
“沈知夏,谁给你的胆子?”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还有烟味。
我翻开作业本。
“让开,早读。”
他的手指压在我本子上。
“你再说一遍。”
我看向他。
“让开。”
教室里又一次静下来。
可这次,安静里多了别的东西。
有害怕,也有好奇。
他们都想看,我昨天没去之后,今天会被他怎么收拾。
贺屿白盯着我,眼底的火一点点涨起来。
忽然,他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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