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时间站到她身边。
她又急了，压低声音喊我。
“卫新，你过来。”
我走过去。
她抓着我的袖子，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先带我走，别让他们继续问。”
我看着她。
大厅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慌乱的眼神照得清清楚楚。她不是单纯害怕，她更像是怕别人继续问下去，怕某些话被摊开，怕我知道得太完整。
我没有抽开手，也没有安慰她。
只平静地说：“该问的，总要问清楚。”
郭晓晓浑身一僵。
不远处，周国瑞忽然抬眼看了我们一下，又飞快低下头。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手指不停摩挲手机边缘，像是在盘算什么。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有了判断。
今晚最先崩的，也许不是郭晓晓。
而是那个把所有人叫到云庭酒店、打着同学情旗号撑场面的**周国瑞。
02
**把我带到旁边的小询问室外，让我先等。
郭晓晓坐在长椅上，肩膀一抽一抽，哭声压得很低。她以前最怕在人前失态，今晚却顾不上形象。酒红色裙摆被她攥出褶皱，指甲上的亮片掉了一块，整个人像被突然从光鲜场面里拽了出来。
周国瑞那边也不好看。
他坐在另一侧，手里捏着手机，几次想解锁，又被**提醒放下。他脸上的汗一直没停，嘴唇抿得很紧，刚才还想维持体面的**架子，这会儿只剩下慌。
我没去看他太久。
现在更重要的是郭晓晓到底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负责记录的**把我叫进去，语气不重，却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说自己喝多了，后面的事记不清。你作为家属，可以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但不要干扰我们工作。”
我点头。
郭晓晓被带进来时，眼眶红肿，一看见我，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坐下后，双手扣在一起，声音哑得厉害。
“卫新，我真的是被灌多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看着她的眼睛。
她被我看得发虚，立刻把头低下去，像是怕我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让她重新说时间线。
郭晓晓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开口。她说晚上七点到酒店，大家先吃饭，周国瑞一直劝她喝酒，还说老同学难得聚一次，不给面子不好看。她本来不想喝，可气氛烘到那里，只能喝了两杯。
说到这里，她偷偷看我。
我仍旧没说话。
她咬了咬唇，继续说：“八点多我就有点晕了。后来他们说换个包厢唱歌，我也不好扫兴。九点之后，我就记不清了。”
**翻了一页记录。
“你确定九点之后不清楚？”
郭晓晓点头很快。
“对，我断片了。”
她把“断片”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抓住一根能救命的线。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有些发紧，但声音依旧平。
“那你怎么知道是周国瑞一直劝你留下？”
郭晓晓愣了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眼泪掉得更急。
“我前面还有印象啊。他一直在我旁边说话，说我以前读书时最活泼，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拘谨。我心里烦，又不好意思走。”
这个解释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可她太急了。每次话里有漏洞，她就用哭声盖过去。
**没有被她带着走，拿出一份记录。
“酒店前台反馈，晚上九点三十六分，你和周国瑞一起到前台补过房卡。九点五十八分，你们又让服务员送了两次酒水。服务员描述，你当时能正常交流。”
郭晓晓的哭声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足够明显。
她抬头，眼神乱了。
“我……我可能是被他们扶着去的。我真记不清了。”
我看着她，问：“你九点就断片，怎么还记得自己被扶着？”
郭晓晓脸色一白，手指抓住桌沿。
“我害怕啊！我怕你不要我，所以刚才说乱了。卫新，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
她把话题往夫妻感情上拉，想让我先心软。换作以前，她这样一哭，我可能会先停下来，给她一点空间。可今晚不行。
她不是解释，她是在补洞。
每被问到一处，她就临时换一个说法。她不关心真相，只关心怎样让自己看起来没错。
旁边办公室传来一阵争执声。
周国瑞的声音压不住了。
“我只是组织吃饭！后面是大家自己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