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椅上，手里捏着号码纸，从九点等到十点半。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
「公司有事，别闹。」
我把号码纸扔进垃圾桶，直接去了秦氏。
前台见到我，神情尴尬。
「秦**，秦总在开会。」
我说：「我找江月梨。」
前台脸色变了：「江特助也在会议室。」
我转身走向电梯。
前台追上来拦：「秦**，您不能上去。」
我拿出门禁卡。
这张卡还是婚后第一年，秦楚宴亲手给我的。
他说：「以后秦氏也是你的家。」
后来我每次来，都被秘书处的人挡在外面，理由永远是秦总忙。
门禁滴一声打开。
会议室在顶层。
我推开门时，里面十几个人齐齐看过来。
秦楚宴坐在主位，江月梨站在他身侧，正拿着激光笔讲报表。
她今天穿了白色套裙，脚上换了平底鞋。
秦楚宴脸色沉下去：「谁让你上来的？」
我走到桌边，把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签。」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气。
江月梨立刻放下激光笔：「**，这是公司会议，您这样不合适。」
我看向屏幕。
上面是庆功项目的收益表。
其中一页成本异常，我昨天就看过。
秦氏这次庆功的项目，最初方案是我做的。后来江月梨进公司，秦楚宴为了抬她，把我的名字从项目组里划掉，改成她主导。
我看着她：「你也知道这是公司会议，那你报表里这笔四百八十万的供应费用，凭什么拆成六笔报销？」
江月梨脸色微变：「这是正常流程。」
我点开手机里的表格，投到屏幕上。
「正常流程不会把同一家供应商改成三家公司，也不会把同一批物料拆成六个**抬头。」
秦楚宴看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沈棠宁，你从哪拿到的资料？」
「你桌上。」
他脸更黑。
江月梨抢先开口：「**，您私自翻秦总文件，还在会议上公开，是想让外人看笑话吗？」
我看向在座董事：「各位是外人？」
几个董事脸色沉了沉。
江月梨咬住唇。
我继续道：「这四百八十万，如果只是流程问题，今天内补齐说明。如果不是流程问题，秦总该给董事会交代。」
秦楚宴站起来，低声道：「够了。」
我把协议推近他：「签了，我立刻走。」
他盯着我：「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人不是我。」
江月梨突然红着眼说：「秦总，我可以辞职。**针对我，不就是觉得我碍眼吗？」
秦楚宴的表情软了。
我看着他，不觉得意外。
果然，他把协议扔回我面前。
「沈棠宁，给月梨道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句：「你当众羞辱她，给她道歉。」
江月梨低下头，泪珠落在报表上。
我笑了。
原来一个人真的能在同一天里，把我的底线踩碎两次。
我拿起协议，撕成两半。
秦楚宴瞳孔缩紧。
我说：「民政那条路你不走，那就走股东会这条路。」
秦楚宴冷声：「你吓唬谁？」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授权文件。
这是我父亲去世前留给我的股份管理权，婚后三年，我从未动过。
秦楚宴一直以为我是靠他养着的秦**。
他忘了，秦氏早年资金断裂时，是沈家投了那笔救命钱。
我将文件放到桌上。
「从今天起，我恢复沈氏持股代表身份，参与秦氏所有董事会议。」
秦楚宴脸色终于白了。
3.
那场会议散得很难看。
我走出秦氏时，江月梨追了下来。
地下**里，她拦在我车前。
刚才在秦楚宴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此刻眼里全是恨。
「沈棠宁，你以为拿股份压他，他就会回头？」
我拉开车门：「让开。」
她抱臂笑：「你失去孩子那天，他真的在谈生意吗？」
我手停住。
她压低音量：「他在陪我过生日。」
我转头看她。
江月梨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照片里，秦楚宴坐在餐厅包厢，面前摆着蛋糕。江月梨坐在他身边，头上戴着生日皇冠。
时间显示，正是我手术那晚。
她得意道：「你给他打电话时，我就在旁边。他看见是你，直接挂了。」
我胸口疼得发麻。
江月梨继续说：「后来你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