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宇哲反应,她已经拿起外套,快步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纪宇哲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只觉得心脏某个角落,传来清晰的碎裂声。猫?傅梦妍从小猫毛过敏,严重时甚至会引发哮喘。以前他多么想养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她都以过敏为由,从不松口。
原来......过敏也是可以克服的吗?为了陪另一个人。
他们二十几年的青梅青梅,五年的等待与承诺,原来真的比不过这实实在在陪伴的五年。
“纪先生?”护士敲门进来,“该去做一项专项检查了。”
纪宇哲麻木地点点头,在护士的搀扶下起身,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独立的、看起来颇为先进的诊疗室。房间中央,放置着一个类似密闭舱的仪器。
“这是最新的真空疗养仓,有助于您身体恢复和伤口愈合,傅小姐特意为您安排的。”护士解释道,示意他躺进去。
纪宇哲隐约觉得不对。他记得自己的检查项目里,并没有这一项。
“等一下,我的检查单......”
“不会有错的,纪先生,傅小姐吩咐的,肯定是对您最好的。”护士不由分说,扶着他躺进舱内,动作迅速地合上了透明的舱盖。
“等等!”纪宇哲拍打舱盖,但舱盖已经锁死。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起初并无异常,但很快,纪宇哲感到呼吸变得困难。舱内的空气似乎正在被迅速抽走,氧气含量急剧下降。
他开始用力拍打、踢踹舱壁,但厚重的材质纹丝不动。挣扎反而加速了他的氧气消耗。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肺部**辣地疼,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蔓延。
一滴冰凉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竟是荒谬的平静。
纪宇哲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是再次睁开眼,视线里仍是医院那片惨白的天花板。
喉咙干涩得发痛,他试图撑起身去拿水杯,可身体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刚抬起一点就又重重跌回床上,背后未愈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痛。
“醒了?”
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纪宇哲下意识别过头不去看她。
傅梦妍看到他狼狈挣扎的样子,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倒了杯水,俯身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水温适中,纪宇哲小口吞咽,垂着眼不看她。
傅梦妍等他喝完,放下杯子,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订婚的日子我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
纪宇哲猛地咳嗽起来,牵扯得后背生疼。他缓了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结婚了。”
“别闹。”傅梦妍皱眉,伸手想碰他的脸,被他侧头避开,“宇宇,我等了你五年。订婚后,我会把尘尘送走。”
纪宇哲闭上眼,懒得再争辩。
“不过在我们订婚之前,”傅梦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我想先给尘尘一个婚礼。”
“他跟了我五年,不能一直明明白白。小男孩喜欢仪式感。”
“宇宇,他朋友少,到时候希望你出席,做他的伴郎。”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开。
纪宇哲用尽力气甩出这一巴掌,自己手臂都在颤。傅梦妍偏着头,脸颊迅速泛红。她眼神一沉,怒意刚要腾起,却对上了纪宇哲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死寂和破碎让她喉头一哽。
她压下火气,语气放软,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就是一场游戏,宇宇。你就当给小孩一个生日礼物。”
第二日,不顾纪宇哲的抗拒,几个男佣和保镖强行进入病房,按着他化妆、做发型,换上那套早已准备好的伴郎西装。礼服腰身收得极紧,勒得他伤口阵阵闷痛。
他被半搀半押着带到了婚礼现场。
不是酒店,是港城海边一处私人庄园。白色的玫瑰拱门,缀满水晶的长毯,乐队演奏的曲子,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十九岁那年,窝在傅梦妍怀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描述的“梦想中的婚礼”一模一样。
那时她笑着捏他的鼻子,说:“都给你记着,以后一样不少地给你。”
现在,她一样不少地给了林郁尘。
傅梦妍穿着挺括的白色礼服,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温柔地替林郁尘整理领带。林郁尘一袭奢华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