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难听了。”
“谁卖女儿房？”
“都是一家人。”
“房子卖了，大家都有好处。”
我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舅说：“**脸上有光，你也有光。”
我说：“我不要这光。”
我妈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我爸抓住她手腕。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我妈甩开。
“你护。”
“你就护。”
“她现在敢顶我，以后就敢把我赶出门。”
我说：“你已经准备把我赶出门了。”
她一怔。
我指着合同。
“卖房合同里写，十五天交房。”
“你让我住哪？”
我妈声音低了点。
“先租。”
我问：“谁出钱？”
她说：“卖房的钱里出。”
我说：“那彩礼，舅家债，酒店，三金，全出完，还剩多少？”
周鹏脸色变了。
我看向他。
“你知道合同金额吗？”
他说：“一百三十万。”
我问：“你知道你姑拿到多少定金吗？”
他说：“二十万。”
我再问：“你知道她今天已经转给你家多少吗？”
他没答。
我妈立刻拦住。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说：“因为这是我家的钱。”
我爸从衣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回单。
“今天下午，玉兰转给周大海十六万。”
我舅猛地站起来。
“**，你查我姐账户？”
我爸说：“那张卡，是我工资卡。”
我妈脸一下僵住。
我舅看向我妈。
“姐，你不是说这是买家给你的定金吗？”
我妈咬牙。
“就是定金。”
我爸说：“定金进账二十万。”
“当天转出十六万。”
“还剩四万。”
“其中两万六，交了周鹏酒店尾款。”
“剩下一万四，玉兰取了现金。”
周鹏看着我妈。
“姑，酒店尾款你也交了？”
我妈马上说：“你别管。”
“你只管结婚。”
我舅脸上没半点羞。
他坐回去。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摊开说。”
“钱已经花了。”
“女方那边也收了。”
“现在退不回。”
“你们要是不签，定金双倍赔。”
“到时候赔四十万。”
“你们赔得起？”
我爸说：“谁签的，谁赔。”
我妈尖声说：“我是替这个家签！”
我爸说：“我没同意。”
我说：“我也没同意。”
周大海看向我，声音放低。
“念念，**现在病着，脑子也乱。”
“**是亲妈。”
“她不会害你。”
我笑了。
“她不会害我，所以卖我房？”
我妈眼睛又红了。
“你们都逼我。”
“我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婆家。”
“我夹在中间做人。”
我说：“你没夹。”
“你一直站在舅家那边。”
我妈抬手指着我。
“我白养你。”
我说：“你可以别养。”
她愣住。
我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我自己交房租，我自己管我爸看病。”
“你要把钱给舅家，你给。”
“别拿我的签字。”
周鹏突然跪下了。
膝盖砸在地上。
我妈惊呼一声。
“鹏鹏！”
周鹏低着头。
“姐。”
“我求你。”
“我不能没这个婚。”
“赵倩那边亲戚都知道了。”
“我要是拿不出彩礼，她家会退婚。”
“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我看着他。
“你抬不起头，就让我和我爸没家？”
周鹏声音哽住。
我舅骂他。
“起来。”
“跪她干什么？”
“她今天就是铁了心看你笑话。”
我妈蹲下去扶周鹏。
她扶得急，差点摔。
我爸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光。
他问我妈：“我咳血，你没扶。”
我妈动作停了。
我舅立刻说：“**，这时候你争这个？”
我爸说：“我不争。”
“我记账。”
周大海皱眉。
“什么账？”
我爸把文件袋收起来。
“这些年，你们从这个家拿走的钱。”
“我都记了。”
我妈猛地抬头。
“许志民，你什么意思？”
我爸说：“没什么意思。”
“明天上午，买家，中介，都来。”
“你要谈，就当着他们谈。”
周大海脸色变了。
“家丑不能外扬。”
我爸说：“你也知道丑。”
周鹏从地上起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
“姑，算了吧。”
我妈立刻抓住他胳膊。
“不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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