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事？”
冯慧脸色一僵。
旁边亲戚都在笑，没人听清。
我把茶递过去。
她接了。
婚宴开始后，我挨桌敬酒。
走到那张空椅旁边时，高家那边一个远房亲戚问：“你姐呢？”
我说：“有事。”
那人哦了一声。
“她以前不是说最疼你吗？”
我笑了一下。
“是啊。”
酒杯碰在一起。
声音很脆。
那天晚上，宾客散尽。
礼金本交到我手里。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方以柔的名字没有出现。
高启明的名字也没有。
红包没有。
祝福没有。
朋友圈里，我发的婚礼照片，她没有点赞。
倒是当天晚上，她发了九宫格。
她和朋友在私房菜馆吃饭。
定位离酒店只隔两条街。
配文写着。
“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
我看了很久。
沈行舟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别看了。”
我问他：“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说：“不是你可笑。”
他把礼金本合上。
“是他们不配。”
那晚之后，我没有再主动找过方以柔。
她也没找过我。
逢年过节，冯慧在家庭群里发红包。
方以柔抢得最快。
我发一句新年快乐，她从不回。
四年过去。
她像是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直到我升职的消息传回家。
她又出现了。
手机屏幕上，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现在混好了，也该大气点。”
“姐带你外甥外甥女一起去，孩子们也给你热闹热闹。”
我坐在办公室里，慢慢翻到她婚礼那天发的九宫格。
照片里，她举着酒杯，笑得很开心。
我退出相册，点开聊天框。
方以柔又发来一句。
“地址发我，姐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四年了。
她连**都没换。
我按住输入框，打下第一行字。
“小型聚会。”
04
我把那行字发出去。
小型聚会，没请外人。
聊天框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方以柔的名字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我看着那四个字跳出来，又消失。
最后她发来一个笑脸。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
她又发。
“我是你亲姐，怎么就成外人了？”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会议纪要。
不到一分钟，冯慧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
她开口就问：“你跟你姐说什么了？”
我翻开文件。
“实话。”
“什么叫没请外人？”
冯慧声音一下拔高。
“你姐是外人吗？”
我说：“我办的是同事和几个朋友的小宴。”
“朋友能去，你姐不能去？”
“朋友来，是因为他们这些年帮过我。”
电话那头顿住。
我听见她重重吸了一口气。
“方以晴，你现在升职了，翅膀硬了是吧？”
我看着文件上的数字，平静地说：“妈，我只是没给她留位置。”
冯慧冷笑。
“你姐以前对你不好吗？”
我也笑了一下。
“你要听哪一件？”
她被我噎住。
隔了几秒，她说：“过去的事你老翻出来有意思吗？”
“没意思。”
“那你还计较？”
“我不计较，所以我不让她来。”
冯慧像是没听明白。
“你这叫什么话？”
我把笔放下。
“计较的话，我会把当年的礼金本拍给她看。”
“计较的话，我会问她，为什么我结婚那天，她在离酒店两条街的饭馆吃饭。”
“计较的话，我会问高启明，五万块收得那么顺手，后来为什么连一句祝福都没有。”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电视声也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冯慧才说：“你姐当年是真有事。”
我问：“什么事？”
她说不出来。
我等着。
她又说：“她那时候带孩子不容易。”
我轻轻嗯了一声。
“她朋友圈里那桌私房菜，确实挺不容易。”
冯慧的呼吸乱了。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事实，不是我。”
办公室外有人走过。
玻璃门映出我的脸。
我忽然发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可能疼了太久，伤口早就结了硬痂。
冯慧压低声音。
“以晴，妈知道你委屈，可一家人不能这么僵。”
我说：“一家人不是只在我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