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主任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离婚？跟金灿烂同志？”
“对。”
张驰语气淡淡的。
“张驰同志，你这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还是不敢相信。
“认真的。李主任，麻烦你开张离婚证明，我跟金灿烂同志之间已经没感情了。”
见李主任不信，张驰干脆把想离婚的理由说了一遍。
这年头，离婚可是天大的事，弄不好前程名声全搭进去。
更何况金灿烂那种级别的干部，离了婚，她那引以为傲的仕途怕是得直接断送。
李主任也清楚这里头的厉害，还是劝：“好好的，怎么就没感情了呢？张驰同志，我劝你回去再想想，离婚这种事可不能当儿戏。”
“开证明吧，李主任，我是认真的。”
张驰说完，眼神硬得像块铁。
李主任张了张嘴，喉咙一哽，满眼都是震惊。
“叮！李主任震惊值+200”
见张驰这么决绝，李主任心里犯嘀咕：这两口子到底出了啥事，非离不可？
“张驰同志，我觉得吧，这事你得再掂量掂量。金灿烂同志是干部，真要离了，对她影响太大，对你也没半点好处。”
李主任摘下眼镜，拿汗巾擦了擦，苦口婆心地劝。
李主任盯着张驰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懵。
张驰倒是平静，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李主任，婚姻这东西，就跟穿鞋一样，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硬凑合着过，对谁都没好处。”
李主任推了推老花镜，声音有点发紧：“张驰同志，你这话……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金灿烂同志之间，闹了什么矛盾？”
张驰站在那儿，神色淡淡的。
“李主任，您说一个男人在婚姻里，最不能忍的是什么？”
李主任一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不能忍的……不就是背叛吗？”
说完这话，李主任眼神变了，盯着张驰问：“你的意思是，金灿烂同志她……”
“没错。”
张驰点头，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子。
李主任连连摇头，根本不信：“不可能！金灿烂同志我了解，火车上跟歹徒搏斗，保护群众安全，那是全国模范英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张驰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
模范英雄，多大的名头。
这脏水泼上去，谁扛得住？
张驰没急，把结婚证和户口本往桌上一放。
“证据？我就是人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亲眼看见金灿烂跟常汉卿约会回来，头上还戴着人家编的花环。李主任，您非要我捉奸在床才行？”
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主任耳朵里。
李主任脸色变了又变，满眼的震惊。
这时，耳边响起提示音——
“叮！李主任情绪波动，贡献情绪值300点。”
话说到这份上，李主任再不信，也得信了七八分。
纪念日当天，当老婆的丢下丈夫，偷偷跑出去见了个野男人。
回来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人家送的玩意儿。
这事搁谁身上能忍？
金灿烂这女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要不是张驰找上门，李主任还真没想到，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人，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不行，这事儿必须问清楚。
李主任叹了口气，安抚张驰：“张驰同志，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一定替你做主。回头我找金灿烂聊聊，尽量给你个交代。”
张驰听得出来，李主任话里有话。
对方明显不想让他们离婚。
这年头，离婚两个字就跟天塌下来似的。
李主任八成是想撮合他们俩重修旧好。
“张驰同志，你先回去，这事我记在心上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穿厨房工作服的小伙子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写满了为难。
张驰跟那小伙擦肩而过，正要走，就听对方压低声音说：“李主任，还有半小时，上面领导要来检查工作，肯定得留饭。可何雨柱请了伤假，厨房没个大厨，就怕做出来的菜不合领导胃口……”
“怎么不早说！这时候上哪儿找个顶用的厨子去？”
李主任脸都绿了，这事耽误不得。
张驰一只脚都迈出门槛了，突然停住。
他琢磨着，自己那一身手艺可不是白学的。要是能帮上李主任，到时候离婚的事，对方还能不帮自己说句话？
只要能跟金灿烂利索地离了，豁出去都行。
“李主任！说不定我能顶上去？”
“你说什么？”
李主任回头，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你再讲一遍！”
“不就是给领导做顿饭嘛。李主任，你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张驰淡淡一笑，直接把话撂下了，“不信的话，我这就去厨房露两手，你亲眼看看。”
“你真行？”
李主任将信将疑。他以前听说的，张驰就是个实习钳工，从来没听谁提过他还会做菜。
“叮！李主任情绪波动，惊讶值+150”
管他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反正又亏不了什么。
李主任一把抓住张驰的手腕：“走，跟我去后厨！”
厨房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马华正低着头切土豆，菜刀在案板上“当当”
响。
张弛刚踏进厨房，马华头都没抬，直接摆手赶人：“哎哎哎，这是后厨，外人不能进，赶紧走，别耽误 ** 活。”
“我来做饭的。”
张弛说得一本正经。
马华手里刀没停，哼了一声：“同志，别闹了，赶紧出去，你以为做饭谁都会啊？”
“马华，是我叫他来的。”
李主任从后面走了进来。
马华一看见李主任，手里的土豆差点滑出去，整个人慌了：“李主任，我师傅受伤请假了，大领导点名要的那些菜，只有我师傅会做啊，这可咋整？”
“我都知道了。”
李主任压了压手，让厨房里的人别慌，“给你们找了个顶替柱子的人。”
马华凑上前，压根没看张弛。
张弛平时在钳工车间就是个小学徒，打饭的时候马华倒是见过他，但压根没正眼瞧过。
“马华，你靠边站着去。”
李主任让马华让开。
马华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李主任这是随便拉个人就来顶上？
“这……”
马华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信。
“他？”
马华皱着眉，上下打量张弛，又扭头看了看李主任。
噗嗤一声，马华乐了：“李主任，您不是在逗我吧？这个张弛我认识，打饭老见着他，就是钳工车间一个小徒弟啊。”
马华摆摆手，又抓起一块土豆继续切：“李主任，您让张弛上，还不如让我来呢，我好歹跟我师傅学过几手。”
他心里嘀咕：李主任啊，临阵磨枪好歹找个像样的，随便拉个人算怎么回事？
碍于李主任在场，马华没敢多嘴，切土豆的间隙斜眼瞥了张弛一下——什么东西，也敢来厨房凑热闹？
“叮咚！马华产生轻蔑不满情绪，情绪值+150”
张弛把马华那个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可李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张弛说：“张弛，别让我白指望你。”
张弛笑了笑。
“李主任，这不行吧？真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马华挡在张弛面前。
张弛冷冷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下一秒，李主任直接骂马华：“再废话一句，你就给我滚蛋！”
马华被这一声吼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厨房里其他人全围了过来。
“叮咚！厨房工作人员产生疑惑情绪，情绪值+100”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好。”
张弛说。
张驰根本没搭理马华那张臭脸，套上厨师服，顺手就抄起了菜刀。
马华那帮人全盯着他手里的刀，等着看笑话。
姓张的，你今天是存心找茬是吧？
要真做不出来，待会有你好看的！
马**站那，手死死攥着厨师服边，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服气。
叮！马华负面情绪值+100
可张驰压根不把他们当回事。
他直接拉过马华刚才用过的砧板，开整。
菜刀是马华早上刚磨过的，亮得能当镜子，张驰握着正顺手。
咔嚓咔嚓——
他夹起一块豆腐，刀锋甩开了往死里剁。
那速度快得，就跟一阵风刮过去似的。
豆腐，愣是切好了。
马华心里犯嘀咕，这人是挺能耍刀，可切出来的东西能看？
后头站着的李主任，越看越满意，脸上挂满了笑。他觉得自己眼光没错。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被张驰的刀工惊到了。
不过刀工归刀工，切完是啥样还得另说。
有句话怎么讲，内行看门道。
马华到底没忍住，开口刺了一句：“刀法嘛，马马虎虎，凑合能看。就是不知道这豆腐切成啥德行？”
“老马，麻烦递碗水来。”
刀一收，张驰直接使唤上人了。
马华本来不想动，可李主任一个眼神甩过来，逼得他只能乖乖跑去端了碗水。
几个工作人员亲眼看着，张驰把那块豆腐往水里一丢——
豆腐在水里炸开，散出一团团花瓣似的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