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是外扩明显，还是轻微凸起？眼尾是上挑还是下垂？眼皮是单眼皮、内双还是外双？”

人贩子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认真回想起来：“呃……颧骨往外突一点，看着很刻薄的样子，眼尾有点往下垂，是内双，看着阴沉沉的！”

“眉毛走势如何？浓淡粗细？有没有疤痕、痘印之类的特殊痕迹？”陆眠眠继续精准追问，条理清晰。

“眉毛偏粗，有点杂乱，不是整齐的，右边眉尾好像有个小小的疤！脸上没什么大疤，就是看着特别凶，不爱笑，但是哄小孩的时候，又会刻意装温和，反差特别大！”

“下颌线是硬朗锋利，还是偏柔和？有没有龅牙、瘪嘴之类的特征？耳朵大小如何？”

随着陆眠眠一句句精准且专业的追问，原本含糊笼统、毫无价值的描述，一点点变得细致具体。

人贩子从最初的敷衍散漫，慢慢变得认真专注，脑海里尘封的记忆被不断唤醒，越来越多细微的面部特征、神态细节，被他逐一讲述出来。

审讯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人贩子断断续续的描述声，还有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紧紧地聚焦在陆眠眠手中的画纸上。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无人出声打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最终的结果，心底满是忐忑与期待。

陆眠眠的笔尖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不同于局里画师反复描摹、不断涂改的笨拙尝试，她落笔笃定，线条干净利落，先定骨相、再铺轮廓，随后细细雕琢眉眼、鼻梁、唇形与面部神态。

那些从零碎口述里抠出来的细微特征——外凸的颧骨、下垂阴鸷的内双眼、带小疤的右眉尾、厚薄不均的薄唇，一点点在画纸上拼接、成型、鲜活。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一张立体生动的人脸轮廓便彻底成型。

没有模板化的大众五官，没有千篇一律的柔和线条，整张画像自带一股刻薄阴狠的气场，眉眼间藏着虚伪阴郁的气质，完美贴合人贩子口中“平日凶狠、哄骗孩童时假意温和”的反差感。

陆眠眠握着笔，微微蹙眉，没有直接定稿，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贩子，继续精准追问，补足最后细节：“我再确认几个关键点，修正完就彻底定稿。”

“你们老大他的眉尾疤痕是浅疤还是深色疤痕？是凸起的，还是平的？”

人贩子早就不自觉坐直了身子，闻言连忙凝眸回想，语气无比认真：“是浅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就是一道细细的印子，平的，没有凸起！你刚才画得稍微有点明显了。”

“好。”陆眠眠应声，笔尖轻轻微调，将眉尾的疤痕淡化、细化，恰到好处，“那他笑的时候，嘴角是平扯，还是单边微微上扬？有没有习惯性抿嘴的动作？”

“单边！左边嘴角会微微往上挑！”人贩子脱口而出，语气笃定无比，像是瞬间想起了无数次对方的模样，“他从来不正经大笑，都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特别诡异，每次哄小孩的时候就故意扯着左边嘴角笑，吓人得很！”

陆眠眠指尖微动，轻轻调整嘴角弧度，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虚伪阴鸷感，瞬间瞬间拉满，整张脸的神态瞬间活了过来。

她紧接着又问：“他鼻翼两侧有没有轻微纹路？低头看人时，眼皮会不会微微耷拉，显得格外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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