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的宫女太监，开始偷偷拿钱来我们这里买菜，孝敬自己的主子。
口碑传开，生意越做越大。
再后来，整个御膳房都成了我的大客户。
我从一个废后，变成了“苏老板”。
我掌控了整个皇宫的舌尖。
这，是我花了十年时间，为自己建立的王国。
萧玄想轻易摧毁它？
不可能。
“娘娘，王总管又来了。”孙才人小跑着进来通报。
我放下手里的水瓢，正在给新育的“冰心玉瓜”浇水。
“让他进来。”
王德这次的态度，比昨天还要恭敬百倍。
他躬着身子，离我三步远就站住了。
“皇后娘娘万安。”
“说事。”我擦了擦手。
王德的腰弯得更低了。
“娘娘，是……是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凤体违和，什么都吃不下，就念叨着想吃一口‘紫金菇’做的汤。”
“奴才们找遍了御膳房和京城，都没有。听尚食局的老人说，这紫金菇只有……只有您这儿才有。”
我心里冷笑一声。
来了。
这才是萧玄昨天亲自跑来一趟的真正原因。
不是心血来潮，不是巡视后宫。
是他那个宝贝额娘想吃我种的菜了。
紫金菇，是我耗费三年时间才培育成功的菌种，产量极低，味道却鲜美无比，还有安神补气的功效。
我只偶尔送一些给冷宫里几个年老的姐妹补身子，从不对外出售。
“哦？太后想吃？”
我慢悠悠地走进暖房，看着一排排菌包上刚冒出头的小小紫色菌盖。
“可我这紫金菇，金贵得很。”
“伺候起来，比伺候人还精心。”
“我凭什么要给一个……把我打入冷宫的人的母亲吃？”
王德的冷汗又下来了。
“娘娘！这……这话可千万不能让陛下听见啊！”
“奴才求您了，太后她老人家确实好几天没进食了，龙体要紧啊！”
我回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龙体要紧？”
“十年前，我被冤枉，高烧三天三夜，差点死在这里的时候，怎么没人觉得我的身体要紧？”
“王德，你跟在萧玄身边最久，你告诉我。”
“这十年，他问过一句我的死活吗？”
王德“噗通”一声跪下了。
“娘娘，过去的事，是陛下不对。”
“可太后是无辜的呀！您就发发慈悲……”
“慈悲？”
我笑了。
“我的慈悲，早在十年前就喂了狗了。”
“想拿紫金菇，可以。”
我伸出一根手指。
“让萧玄自己来。”
“亲自来跟我说。”
王德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色。
让九五之尊的皇帝，亲自来冷宫，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废后？
这比杀了他还难。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做不到，就回去吧。”
“别耽误我给我的宝贝疙瘩们浇水。”
03
王德失魂落魄地走了。
丽嫔从菜架子后面走出来，忧心忡忡。
“清芷，你这样逼陛下，会不会……太过了？”
“他毕竟是皇帝。”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淡。
“丽嫔，你知道我们和她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皇宫深处，柳含烟居住的瑶华宫方向。
“她们争的是男人的心，那种东西，今天有，明天就可能没有。”
“我们不一样。”
我指了指我们脚下的土地，和满园的蔬菜。
“我们争的是生存的**。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
“他可以不爱我，但他和他的一家老小，都得吃饭。”
“这就够了。”
孙才人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娘娘说得对！咱们现在靠自己本事吃饭，凭什么还看他脸色！”
我笑了笑。
萧玄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骄傲，自负，把面子看得比天大。
让他低头，比登天还难。
但他又是个孝子。
太后的身体，是他心里的一块软肋。
所以，他会来。
我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瑶华宫的慧贵妃柳含烟派人送来一车“礼品”。
说是听闻冷宫清苦，特意送些衣料和点心过来。
我让丽嫔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并捎话给她：“冷宫不缺吃穿，只缺现银。贵妃若真有心，不如把往日里欠的菜钱结一下。”
据说，柳含烟当场就气白了脸，摔碎了她最爱的一套琉璃盏。
傍晚时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