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事业单位工作，以前下班很准时。
可近半年，她加班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晚上十点。
有时候凌晨一点。
我问她忙什么。
她总说单位检查、整理材料、临时开会。
我没怀疑过。
甚至觉得她工作认真。
现在想起来，每次她回来，都会把随身的包放在自己身边，不让我随便碰。
有几回，我顺手想帮她整理一下。
她反应特别大。
“放着，我自己来。”
当时我还笑她，文件还能长腿跑了？
她只是勉强笑笑，很快把包拎回房间。
还有一次，她带回来一个纸箱。
里面装满了各种资料。
我随口问了一句。
“单位东西还能带回家？”
她立刻把箱子盖上。
“都是废纸，准备明天拿去处理。”
我没再多问。
夫妻之间，总要留点空间。
如今仔细回忆，那些所谓的废纸，她第二天根本没有带走。
几天后，纸箱便消失了。
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想到这里，我额头开始冒汗。
我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本日历。
上面还记着于菊香近几个月加班的日期。
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此刻看着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议论声。
几名员工围在电视机前，小声讨论着什么。
我起身走过去。
电视里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主持人的语气十分严肃。
“根据有关部署，我市成立专项稽查组，对部分重点领域开展调查，多名相关人员正在接受进一步核查。”
画面一切换。
几张照片依次出现。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其中一个人，正是监控里的那个中年男人。
虽然新闻里的照片穿着正装，可那张脸，我绝不会认错。
旁边的员工还在讨论。
“这人以前挺风光啊。”
“听说牵扯的人不少。”
“这次动静可真够大的。”
我一句话没说。
耳边只剩下主持人的声音。
“有关社会关系和相关事项，正在依法进一步核查。”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口。
我忽然想起周志临走前说的话。
离婚，反倒是件好事。
当时我还觉得他说得太夸张。
现在，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今天我和于菊香还是夫妻。
一旦调查扩大，我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公司账户。
家庭财产。
共同住所。
甚至连客户都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我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我坐回办公桌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整理了一遍公司近两年的业务。
幸好，公司一直由我和麦琨经营，于菊香从来没有参与管理。
她既不是股东，也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账目一直交给专业会计负责，每一笔往来都有记录。
看到这些资料，我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一些。
可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于菊香为什么会认识那个男人？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牛皮纸袋里，又装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问题缠在脑子里，让人喘不过气。
下午快下班时，我的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于菊香。
这是离婚后，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没有接。
铃声停止后，不到半分钟，又重新响了起来。
连续五个电话。
没有停过。
最后，她发来一条短信。
“万恒，我有急事找你，求你接电话。”
我盯着那行字，眉头慢慢皱紧。
昨天办手续时，她虽然难过，却还算平静。
怎么才过去一天，就突然变成这样？
我没有回复。
顺手把手机放到桌角。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一名员工快步走了进来。
“张总。”
“楼下有人找您。”
我抬起头。
“谁？”
员工神情有些尴尬。
“是……您前妻。”
03
员工的话刚落下，我握着钢笔的手停了一下。
我朝办公室窗外看去。
公司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菊香。
不过才离婚一天，她整个人像变了个人。
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红，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再没有以前那副精致干练的模样。
她正不停朝办公楼里张望，看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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