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说明什么？
说滨海新城这个项目丢了，对他来说不是损失，甚至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掏出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消息。
「周哥，帮我查一件事。最近三个月，公司丢的项目，有几个？」
回复来得很快。
「五个。都是投标阶段被刷掉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我们优势领域的项目。」
五个。
三个月丢五个项目，再加上这次的滨海新城，半年内累计六个。
我追问：「这些项目最终中标的是谁？」
三分钟后周建国回了一个名字。
「其中四个都是同一家公司拿的——峻达设计院。」
峻达。
我停在了大厅门口。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半年前行业交流会上，峻达的院长秦鹤鸣找过我，递了张名片，说如果将来有机会合作，随时欢迎。
当时我没当回事。
现在看，这件事有意思了。
回家之后，我打开电脑，把清舟设计最近一年的投标记录整理了一遍。
周建国通过内部系统帮我调了数据。
结果触目惊心。
过去一年，公司参与投标三十七次。前半年中标率百分之六十五，正常水平。后半年，中标率断崖式下跌到百分之三十。
后半年丢掉的十三个项目里，有九个被峻达拿走。
巧合？不可能。
我点开峻达的官网，翻了翻他们近半年中标项目的公示信息。设计风格、方案思路、甚至排版格式，都跟清舟设计的模板有七八分像。
有人在给他们喂料。
我把这些数据截了图，发给周建国。
「周哥，公司内部的投标文件，除了设计团队和***，还有谁能看到完整版？」
「走审批流程的话，最终归档在总经办。」
总经办。
**宁管的地方。
我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拼图一块拼起来了。他不只是在排挤我，他在掏空这家公司。
但我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投标文件泄露这种事，光凭中标率和风格相似不够。我需要实锤。
手机响了。顾清晚的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吗？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不，我在外面吃。」
「沉舟，你还在生气？」
我没回。
不是生气。是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跟她相处了。丈夫？前员工？还是一个正在调查她最信任之人的局外人？
第三天，我去见了一个人。
万成集团的赵文韬。
就是那个滨海新城项目的甲方。
赵文韬比我大十岁，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地产圈里谁都知道，这个人精明到骨子里。
我们约在他常去的茶馆。
「沉舟，你可算露面了。」他一边倒茶一边摇头。「我那个项目等了你两周，你嫂子都说我魔怔了，非你不可。」
「赵哥，让你费心了。」
「什么费心不费心。」他把茶杯推过来。「鹿城文化中心是你的手笔，观澜*也是。你的水平我认。换别人做滨海新城，我不放心。」
我端起茶。
「赵哥，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
「你说。」
「峻达设计院，最近跟你们接触过吗？」
赵文韬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
「接触过。半个月前他们主动递了一版概念方案过来，说是免费的。」
「你看了吗？」
「看了。」他笑了一下，但笑里没什么温度。「说实话，那个方案的底子不错。有些手法，跟你的风格很像。」
我心里一沉。
「但我没用。」赵文韬接着说。「像归像，韵味差了一截。模仿能模仿八分形，模仿不了那一口气。」
「所以我才一直等你。」
我点了点头。
「赵哥，这个方案你还留着吗？」
「留着。怎么？」
「能给我看吗？」
赵文韬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
「早给你准备好了。」他把U盘推过来。「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味儿闻不出来？有人在搞你。」
我接过U盘。
「谢了，赵哥。」
「谢什么。」他又倒了杯茶。「项目的事不急，你什么时候理顺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等你。」
回家之后我把U盘**电脑。
文件打开的瞬间，我的手握紧了鼠标。
这不是“风格像”。
这是我三个月前做的一版概念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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