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就是这只手,把我攒了三年的五万块取走,说大姑家薇薇要报班,亲戚之间该互相帮。
“妈,我没惦记。”
“那你走什么?”她声音拔高,“你外婆才没了,沈家人都看着呢,你要是这时候走,他们还以为我没教好你。”
门外传来沈艳的声音:“玉芬,你跟她废什么话?她就是心虚。东西没拿到,脸挂不住了。”
她扶着门框走进来,血玉镯在她腕上亮得刺眼。
我抬头看她:“大姑,镯子戴着舒服吗?”
沈艳立刻把手藏到袖子里:“关你屁事。”
我笑了一下:“不关我事就好。”
她盯着我,脸色有些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拉起行李箱,“祝你戴得长长久久。”
沈艳骂了一句:“小贱蹄子,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玉芬拉住我:“你给你大姑道歉。”
“我为什么道歉?”
“她是长辈!”
“长辈抢东西,就不用道歉?”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艳像被踩了尾巴,冲过来推我:“谁抢了?你再说一遍!”
我没躲。
她的手刚碰到我肩膀,窗外忽然砰的一声。
楼下有人喊:“谁家花盆掉了!差点砸死人!”
沈艳吓得往后一跳,手下意识摸住镯子。
我看见那只镯子的红色深了一层。
她没看见。
林玉芬拍着胸口:“怎么这么吓人。”
我拖着行李往外走。
沈艳在身后叫:“沈栀,你走了就别回来!有本事以后别求沈家!”
我没回头。
楼道里阴冷,我一层一层往下走。
走到二楼,外婆隔壁的陈阿婆打开门,往我手里塞了个布包。
“栀栀,你外婆生前让我给你的。”
我愣住。
陈阿婆压低声音:“她说,别让沈艳知道。还有,她叫你别再心软。”
布包里硬邦邦的,像放着一本旧册子。
我握紧它,听见楼上又传来沈艳的尖叫。
“我的手怎么这么疼!”
我在城南租了间小房子。
房东是个快嘴的女人,收了押金,扫了我一眼:“姑娘,一个人住别乱带人,水电自己交,半夜别哭,我这房子隔音差。”
我点头:“知道。”
她把钥匙拍到桌上:“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刚办完丧事?”
“嗯。”
“那你更别哭。哭多了晦气。”
我笑了笑:“我不哭。”
房东愣了下,拎着包走了。
门关上,我打开陈阿婆给的布包。
里面是外婆的一本旧手账,纸页发黄,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外婆,怀里抱着一个女婴,旁边站着个陌生男人。
手账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血镯不护人,只吃命。
我一页页翻下去,外婆写得乱,有些字被水泡花了。
沈家每隔一代,就要选一个命硬的女孩子戴镯子。戴镯的人会替亲人挡灾,亲人越顺,她越苦。若镯子离身,灾会回到该受的人身上。
我翻到最后,看到一行被重重划过的字。
若想断,需让贪者自愿戴满七日,再在祖屋香案前问一句,福气可还要。她若认,血契转。
上一世,沈艳抢走过镯子,但她没戴满七日。她怕我报警,第二天就扔还给了我。
这一世,她当场套上了。
还差六天。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是林玉芬。
我接起来,她劈头盖脸:“你是不是咒你大姑了?”
“我咒她什么?”
“她手腕肿了,疼得抬不起来,医生说查不出原因。你走之前说那些话,是不是你干的?”
我握着手账,坐在床边:“妈,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她被噎了一下,又说:“你现在回来,给你大姑赔礼。她说了,只要你跪下认错,她就不跟你计较。”
我问:“她抢镯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跟我计较?”
“那镯子本来就是沈家的!”
“我不是沈家人?”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
林玉芬说:“你姓沈,可你是女孩,迟早嫁出去。”
我笑出了声。
“妈,我爸死得早,你把我养大不容易,所以我以前什么都忍。可你别忘了,这些年家里房租谁交的,你生病住院谁陪的,大姑给过你一分钱吗?”
她声音软了点:“栀栀,妈不是那个意思。”
沈艳的声音挤进来:“少装可怜!你赶紧滚回来!要不是你在病房里哭丧,把晦气冲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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