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是学校送到招办的。要真有人动手，学校脱不了干系。”
我把名单折好放进布包。
门外忽然传来石子砸门的声音。
一下，两下。
周建平过去开门，地上躺着一只破布包。
包里是一张字条。
明天敢去县里，**活不过今晚。
刘桂芬吓得往后退，网兜里的罐头滚到地上。
周建平骂了一声，冲出门去追。
我捡起字条，看见角落里沾着一点红色绒线。
那是林巧云白裙腰带上的线。
我把字条收好，回屋握住我**手。
她醒着。
“知夏，去。”
我说：“妈，他们会闹。”
她看着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声音却比白天稳。
“妈这辈子就怕过一次，怕你没书读。别的，不怕。”
天没亮，林家人先到了厂门口。
赵玉兰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旁边摆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黑字。
外甥女忘恩负义，**亲娘。
她还没哭够，厂里早班女工已经围了一圈。
“沈知夏出来！**在我们家吃药十年，你考上大学就翻脸不认人。”
林国强站在一旁抽烟，脸上是被逼无奈的样子。
林巧云扶着赵玉兰，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妈，你别这样。姐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太想上大学了。”
这话比骂更毒。
刘桂芬赶来时，脸都绿了。
“赵玉兰，这是厂门口，不是你家炕头。”
赵玉兰往地上一躺。
“厂里包庇白眼狼！大家都来看看，读书读出个**！”
我扶着我妈从医务室出来。
我妈身上披着厂医的旧外套，脸色差，可眼神清醒。
赵玉兰一看见她，哭声更大。
“嫂子啊，你说句话啊。你闺女是不是欠我家钱？是不是要**我们？”
所有人都看向我妈。
林巧云走过来，握住我**手。
“姨，你劝劝姐姐吧。她去招办一闹，我这辈子就完了。我没想抢她什么，我只是想有个活路。”
我妈把手抽回来。
“巧云，你把药瓶放在我床头威胁知夏时，想过给她活路吗？”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呼。
林巧云脸色变了。
赵玉兰立刻坐起来：“嫂子，你病糊涂了吧？巧云伺候你那么久，你说这种话？”
我妈从衣兜里拿出那张旧收条。
“二十八元，三年前还清。村会计盖了章。玉兰，你拿二百八十的假欠条逼我闺女，我忍了。你拿我的命逼她，我不能忍。”
赵玉兰扑上去要抢。
刘桂芬抢先挡住。
“别动。”
赵玉兰指着她骂：“刘桂芬，你昨天还说沈知夏不懂事，今天就换脸了？”
刘桂芬脖子一梗。
“我昨天眼瞎，今天治好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林巧云眼见局势不对，转身就往厂外跑。
周建平拦住她。
“巧云，去县里吧。你要是清白，怕什么？”
林巧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周建平，你也帮她欺负我！”
周建平脸上多了五个指印，他没还手，只说：“我帮证据。”
村支书陈大山骑着自行车赶来，后座绑着一个布包。
“车来了。知夏，你和**坐骡车。我跟着去。”
赵玉兰忽然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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