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姜时妤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航班是今晚十点,要妈妈去酒店接你吗?
她发了个定位过去。
这时,几个男生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姜时妤,来,敬老师一杯啊。”
姜时妤抬头,皱了皱眉:“我不会喝酒。”
“哎呀,意思意思就行,大家都喝了,就剩你了。”
***在旁边笑呵呵地摆手:“孩子不能喝就别勉强。”
“没事的老师,就一小杯。”
有人已经把杯子塞进姜时妤手里。
周围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知道这些人就是想看她狼狈。
但她不想在***面前闹。
于是她只好仰头,把那杯酒灌了下去。
一杯下去她就晕的厉害,包厢里人声嘈杂更是难受。
好在这里二楼提供了休息的房间,她上了楼准备先醒醒酒。
窗户刚推开,一道人声就顺着风被吹过来。
“阿叙,你真的要我跟她拍这个啊?”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只是因为***说的事情让夏芙音生气,你为了哄她,就把姜时妤灌醉,拍我和她的那种照片?”
姜时妤一怔。
“没办法。”
封叙的声音冷淡,带着一点烦躁。
“芙音说除非我亲手把时妤送到别人床上,她才肯相信我真的不爱时妤了。”
“她本来就酒精过敏,现在大概已经晕了。你脱了衣服摆拍就好,不要真的伤害到她。”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顿了顿:
“事后我再补偿她。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请求,会理解的。”
姜时妤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更难过了。
可听到这些话,心脏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她算什么?
一件用过就可以丢弃的工具?一个可以用来交换信任的**?
她眼眶发酸地想,原来不管事情怎么发展,他都会为了夏芙音来摧毁她。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隔壁传来脚步声,是那个男生在往外走:
“行吧,我去拿一下摄像支架。”
姜时妤猛地站起来,头晕得厉害。
她扶住墙稳住身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了出来。
她刚吐完,下一秒外面传来脚步声。
姜时妤面色惨白,她慌不择路,踉跄着冲向窗边。
推开窗户,咬咬牙闭眼往下跳。
落地时脚踝处传来尖锐的痛楚,她踉踉跄跄的往巷口走,一步不敢停留。
不远处,夏芙音站在花坛边上,噘着嘴不满:
“谁知道你会不会心疼她,到时候又不舍得下手了。”
封叙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有什么不舍得的?”
“我说过,你才是最重要的。”
姜时妤站在原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那两道交叠的影子。
家里安排的车在此时停到面前,她擦了擦眼泪,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一路往机场方向开。
姜时妤打开书包,摸到里面的信封。
那是南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座城市距离北城两千公里。
天**北,封叙,我再也不要和你见面了。
